難為他一番大話說得以假亂真,流熏都不覺佩服了。
“哥哥,你如何來了?”流熏一見再也立不住,忙迎上前去。
“景玨徹夜在書館天井撞見個女鬼,”他故作奧秘地說,眸光掠一眼流熏,淡然一笑。
“趙王爺和王妃現在那邊?”封氏拋開流熏的事兒欣喜地問景玨。
他神采透出幾分疼惜,悄悄敲了流熏的額頭聲音寵溺:“表兄哪能健忘表妹要的禮品?表妹惦記好久的狼牙和火狐皮,一早為表妹備下了。可惜我打馬入京行的倉猝,禮品落在母妃的車轎裡,他日給你。”
“甥兒亥時才趕到都城,雪天路險擔擱了時分,拿了禦賜金牌叫開德勝門進城。天氣已晚冇法入宮,就徑直來母舅府裡叨擾,宿在前院書館同俊表弟作伴。”
“mm,mm,你冇事吧?”擔憂的叫喚聲傳來,兩盞昏黃的羊角燈從廊子絕頂移來,兩名總角小僮帶路,身後踉蹌奔來一白衫肥胖的少年。
“甚麼奇事?”封氏問,忙又叮嚀婆子們為景玨世子撣雪捧手爐,對這個外甥格外體貼。
沈孤桐被方春旎一番搶白駁得驚詫,本來他策畫好的統統,竟然被個小女子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擾亂,更將一團火燒來了她腳下。
“玨兒,不成胡說,但是看走了眼?”封氏責怪一聲。
竟然有如此的巧事,恰好玨表兄也是徹夜入府,還住在了前院書館……
亥時進城,那子時勢發時玨表兄人在書館……流熏心頭一驚,倏然望向方春旎,方春旎公然對她淡然含笑,不作聲色。旎姐姐莫不是有備而來?
“玨表兄入府就徑直去了前院書館,但是聽聞了徹夜書館產生的變故?”方春旎單刀直上天問。
景玨朗然一笑道:“可巧了,景玨入府就撞見一樁奇事。”
玨表兄滑稽促狹,流熏是領教過的,不知他又要做甚麼花樣?
流熏冷冷酷淡一句:“沈大哥一心報恩忠義可嘉,隻是今後為官斷案,也如此豪情用事公私不分嗎?縱有滿腹經綸,也終非朝廷棟梁!”
景玨表兄聊聊數語,不徐不疾地為她得救。既然她入夜在書館私會沈孤桐,書館裡更有景玨表兄,她同沈孤桐更能做出甚麼輕易之事?再者,如果她心存邪念有鬼,那裡還能故意機膠葛景玨表兄討要甚麼禮品?
謝子俊緊緊拉住流熏一把擋在身後,直麵父親朗聲辯論:“父親不問不查就要將親生女兒沉塘滅頂,如此審案也是少有!知子莫若父,爹爹就感覺mm如此敗類?孤桐師兄也算爹爹的入室弟子,莫非就斯文敗類禽獸不如?”他忿忿地指責,慌得流熏扯扯他衣衿責怪地喚一聲“哥哥!”表示他失禮了,恐怕哥哥再激憤父親,本來安靜的一汪水,再是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