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擰得越來越高,神采越來越陰沉,眼睛卻越來越亮。
“而昨晚……攻擊我們的人也是孫恒!”
挖個洞把本身填上算了!
她的頭微微低垂,手心合攏,謹慎地護著來之不易的燭火,額尖卻碰到了他的鼻梁。
燈火搖擺明滅,暖色的燭火照在她的眸子上,明豔似熾陽,比任何寶石都要燦爛。
宋榆不解,偏頭看他。
宋榆不睬他。
他微微蹙眉,屏息,卻情不自禁地往前又進了一寸。
宋榆拿出貼身儲藏的火摺子,悄悄一吹,燭火光芒說刹時照亮了麵前一隅。
油蠟布極其防水,再加上羊皮的庇護,將這遝證據庇護得密不通風。
宋榆:emo中,勿擾。
“夜長夢多,事不宜遲。快翻開看看!”
“孫恒。”
率先引入視線的是兩遝帳本和幾封雕刻著私印的信封。
真他媽的見了鬼了!
“你就不想看看你用命換來的盒子中,究竟有甚麼證物?”
“既然這些倭寇落荒而逃,為何孫恒的權勢會一年比一年更甚?”
這不公允!
於敗北後自刎故鄉譚平島,令朝野高低震驚。
沈樾舟見她嚇成如許,唇角終究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眸底一閃而過的柔意,轉眼即逝。
慶昭帝二十一年,謝安將軍因疏於戰況,判定失誤,令倭寇偷襲登錄本地一帶泉州、漳州一帶。這群海寇燒殺擄掠,放火燒城,形成五萬餘人流浪失所,三萬百姓因戰亂而死。
宋榆一驚,她被沈樾舟點通了任督二脈!
這些信封,看上去有些年紀,灰撲撲,沉甸甸,好幾封夾在一起,難捨難分。
鎖芯相觸,嚴絲合縫。
沈樾舟悄悄挑眉,語氣淡淡的。
三言兩語挑起了宋榆的獵奇心,可她剛被受挫嚴峻,一時半會還是無動於衷。
最內裡,被人裹著一層油蠟布庇護,翻開這一層緊裹的布,內裡竟然另有包著一層金飾的羊皮。
她眼睛一亮,恐怕沈樾舟懺悔,倉猝翻身而起,笑得合不攏嘴。
見過蛇蛻皮嗎?
冇有人能抵抗黃金的引誘。
一張臉紅透的像是大蝦,帶著斑斑點點的紅疹,像是唱大戲的伶人,的確辣眼睛。
沈樾舟隨便拿起一封,拆開——
不能。
沈樾舟餘光瞥著向她,隨即快速瞟開,隨即就將裹著黃金盒子的披風擰乾,扔給她。
他的顯赫程度,在某些方麵乃至還超出了謝安。
“此人乃東南海寇首級,父親乃瀛洲幕府將軍,母親是江南歌姬。因有中原血緣,不受瀛洲氏族承認,便隨母姓。是近幾年東南本地一帶最為猖獗的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