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承沙嘴巴大張,收回似歎似喘的聲音,任由唾液和鮮血一通淌出,與冇法禁止的涕淚混落在地。他目光癡癡地盯著擂下,艱钜地呼吸著,終究說出話來:“砍啊……挑啊……你……你在等甚麼?是在等糧草起火麼?”言罷,雙頰皮笑肉不笑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隻見他右臂高抬,猛地一擲,竟將無忌劍投射而出,直刺木承沙左臂!
內力二字,顧名思義是深藏體內的功力,本為無形。
陸無涯已將無忌劍拾回右手,直指向他,道:“你派人護送李客等人前去雲州,再交出玄武石牌,我便饒你不死。”
木承沙再次起家之時,已是狼狽不堪,火光之下,襤褸的錦緞袍衫像是一團稠濁了渣滓的爛泥。他渾身顫栗,雙手微顫,神采猙獰,明顯是被兩股內力折磨得痛不欲生,想要再戰,隻怕不能。
經太長時候修練以後,內力逐步進入化虛階段,常常出於體外,其狀似煙似氣。
如有兩股內力所處同階,不予申明,凡人定是難以辯白。陸無涯雖整整十年未能修練內功,但經常與人比武,縱使辨彆纖細,也是不難發覺。
聞言,木承沙隻是大笑,道:“不懂端方的東西,你真覺得你們真能分開?你在此殺了我,白沙幫不殺你們,鍛血堂也會殺你們。隻要等我稍後規複……”話未說完,已被無忌劍刺入肩頭,血光四濺,不由收回一聲哀嚎。
見狀,擂下院彆傳來一陣唏噓。
但是!就在揮袖的頃刻,竟有一道鮮血自他嘴角流出,連其右拳之上的褐光也頓時暗淡!不過,這崩山一拳還是砸了出去,隻是落在了橫於陸無涯胸前的百禁劍上,直將他震得口鼻見紅,連退三步,雙腳踩住之時,已是半懸擂外。
陸無涯咬牙切齒,雙目冰冷,右腕翻轉,使劍在他肩頭鑽出了一個血肉恍惚的洞穴,低聲道:“我不殺你,但我能夠砍掉你的雙手雙腳,挑斷你的奇經八脈,再撤除你的光鮮衣裳將你光著丟在世人麵前。”在痛苦的喊叫聲中,又將劍刺入一寸,“按我說的做!”
喘氣之間,數招已過。
在遇刺以後,他以木承沙的身份打通各路,逃至北境,於白沙鎮建立白沙幫。當時他武功已是不低,隻是還未到能以此服眾的程度。
陸無涯當然不知此中細節,隻道《金氏遺脈》特性奇特,而木承沙體內兩股內力截然相反,又擺佈分招較著,因而趁他冇法收回右拳的時候,擲劍左攻,實為無計之計。
陸無涯當然劍快無影,但無法對方內力深厚,每見拳出,都有一股勁風隨之襲來,極其淩厲,實在傷及不得。而木承沙長年站擂,深諳此道,固然拳法平平,卻仗內力深厚,原地自守,一臉安閒,似是在等陸無涯力量耗儘,再施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