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難為了你那位使暗器的朋友。”秋織的語氣溫和了很多。
陸無涯連江湖都冇有正兒八經地走過,對於甚麼帶兵兵戈之事更是聞所未聞。他見秋織身後跟著個小女人,知她並非孤身,又聽出軍之事,便猜是其夫君隨軍而去,不由心頭一緊,摸索道:“莫非軍隊中有女人相思之人?”
“這崖上風景美不堪收,怕是到了崖下,就會差上很多了。”陸無涯腕上緩緩用勁,借劍鞘將她的腳送回了崖上。他抬開端,對上了那雙漾著秋水的眸子,旋即心神一恍。上至皇宮,下至青樓,他曾閱才子無數,卻無一人能令他如此靈魂儘失。
秋織微微皺眉:“那你呢?”
十年前,江湖中已有了循環令,也已有了閻公子,卻還冇有令人聞風喪膽的劫心劍。
見她喜怒無常,陸無涯不但不怪,反自責嘴笨。這時候,他才重視到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著他,長睫毛忽閃忽閃的,敬愛至極。他蹲下身,微微一笑,問道:“小女人,幾歲啦?”
“白日如何會有星星呀?”秋梨道。
“哇!好短長!”秋梨拍著小手,暴露一排缺了幾顆的明白牙,光輝地笑了起來。
“冇有。”陸無涯回過神,低頭望向崖下,“不過現在看來,崖下風景倒也一定會差。”
那是個暮秋之季。紅楓如血,卻紅不過朝霞;涼意漸濃,卻涼不過民氣。秋織身著素紗,癡癡地立在崖邊,麵無神采。在她身後,還牽著個將及腰高的小女人。小女人梳了兩個馬尾辮,穿戴件粉色花裙,便是秋梨了。
秋梨瞟向媽媽,見其冇有反對,答道:“六歲。”
陸無涯也瞟向秋織,道:“才六歲就曉得陪著媽媽出來散心啦,真懂事。”俄然瞧見崖邊的一處山洞,心生一計,又問,“你曉得這裡叫甚麼崖嗎?”
天涯飛來一隻孤雁,有氣有力地撲騰著翅膀,收回陣陣哀鳴,迴旋很久,終究落在一棵枯木上。秋織望著那它,似是瞥見了本身,心生絕望,旋即一閉雙眼,將左腳邁了出去……
於陸無涯這般的目光,她已見過太多太多,早已厭倦,扭頭遠眺,淡淡道:“你跳下去過?”
落日之下,秋織朱唇愈紅,與皓齒相映,彷彿那輕放在玉盤中的櫻桃,素淨欲滴,令人慾食難忍。她螓首蛾眉,雲髻霧鬟,恰逢幾縷青絲調皮,散於香肩,隨風而拂。她身姿妙曼,小巧有致,卻隻著一身素紗白衣,簡樸至極,大抵因她本就是這世上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