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霄劍派建立以後,越來越多的俠士登山拜訪。第五任掌門非恒真人善結良朋,儘將俠士納為門客。此中不乏善劍高人,長居劍派,遂傳畢生劍道以謝收留。也是綜合了諸派劍法所長,纔有了厥後聞名遐邇的《九霄劍法》。而諸位高人傳儘劍道,或是歸隱,或是身故,餘留名劍無數。
宗政承鋒皺頭急聚:“劉玉何?
宗政承鋒還是負手而立,背對於他,道:“你可還記得《太玄功》?”
宗政承鋒勃然震袖,厲色正言:“但你記不記得已為那邪令欠了多少血債!”
陸無涯怔住,無以迴應。
“感受好些了嗎?”棠溪的聲音降落而舒緩,和順得無可抉剔。
小小的屋子裡,道袍疊在床頭,酒杯擺在桌上,木劍立在牆角,井井有條,一塵不染,彷彿這裡還住著一名年青的小弟子,愛練劍,愛喝酒,愛肇事,還愛虧欠。
直到窗外陽光的都不再,棠溪終究開口:“你睡了整整三天。”
陸無涯將頭微側,餘光卻在她分寸以外頓住,心頭一暖,又是一酸,道:“好。”
非恒真人乃是惜劍之人,親率幾位弟子構築葬劍樓於第九峰整天峰,視以劍墓,設人守之,立為禁地,不準任何弟子私行突入。臨至暮年,他再臨葬劍樓,隻覺可惜,幾經躊躇,終立門規:凡接任掌門之輩,方可進入葬劍樓遴選佩劍,匡扶公理,延以劍道。
他感遭到有一隻手在本身的臉頰上輕撫,粗糙,生著老繭,卻與他的短鬚格外班配。他緩緩睜眼,映入視線的是宗政棠溪那甜美的淺笑,一時心中五味俱全。她和十年前冇有甚麼竄改,身著道袍,黑髮高盤,一對鳳眼清澈潔白,肅時嚴肅如冬,笑時暖似東風,全然是隨了父親宗政承鋒。乃至,她還戴著那根已顯陳舊的木簪。
大抵這世上最傷人的,便是這久彆相逢後的客氣。
陸無涯淡笑不言,但是還未比及笑意褪去,突有驚色湧麵,隻見宗政承鋒伸出雙指,夾住劍中,驀地發力,劫心劍竟斷成兩截!
“此劍戾氣太重,已是無用。”宗政承鋒道,“去葬劍樓當選一柄劍出來吧。”
“好,放棄循環令,留在劍派助我剿除毒教。”宗政承鋒道。
棠溪收回了賴在他臉頰的手,道:“爹爹在沈天峰上等你。”
但是現在的陸無涯連個劍派弟子都算不上。
宗政承鋒的瞋目垂垂和緩,長歎一聲,道:“不必了。”說著,拔出了陸無涯手中的劫心劍。劍尖之上,赤色未洗,似是被鍍上了一層暗紅。他輕彈劍脊,隻聽沉悶之響,彷彿年老老者的殘喘,不由苦笑,道:“你竟如此‘珍惜’為師親手所鑄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