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簷下隻見“嗖嗖嗖”人影連閃,前麵那道袍少年走得快,前麵兩個小弟子慌鎮靜張地追,九曲迴廊上七拐八繞,繞得人腦袋發暈,好不輕易見了個出口,前頭走著的那位是敏捷穿過圓月門,隱入門內一側,倏忽不見。
斂低眸光,羿天看著畫布上的輿圖,不欲提及石中徠,隻道:“如果靈山被圍,弟子該擇哪條路下山?”
沿迴廊安步走著,一襲道袍的鞫容,止步於一間房門外,“篤篤”小扣兩聲,聞得門裡微咳之聲,便趕快排闥而入。
房門一敞,羿天穿戴非常稱身的道袍,以淡色飄帶束起道人髻,足蹬軟麵半筒黑靴,走出門來,迎著兩個小弟子詫異打量來的眼神,微微一笑道:“房裡頭悶,不先散會兒步,還真睡不著!”
眼下,竹林中的玄門八卦陣法已不複存在,羿天輕而易舉地探入竹林要地,抬眼望去,卻不見那一排高雅精舍,隻要殘垣斷壁,一片廢墟!
“小狼兒,”鞫容輕悄地排闥而入,看到那一抹纖纖少年身影,目中迸發異彩,帶著一種狂熱而近似沉迷的眼神,靠近書案,擱下籃子,狀極密切地問:“今兒又看甚麼呢?”
咿呀――
等二人“哎喲哎喲”撫腰站起,抬眼一看……好嘛,麵前哪另有“祁王殿下”的蹤跡?人給跟丟了,這可咋辦?
拋棄了兩條粘人的“尾巴”,羿天不慌不忙地從大樹背後轉出來,照著竹林地點的方位走去。
“行,你們可得跟緊了!”
憑著多年前的影象,找到曾設有陣法的那片竹林,林中雜草叢生,似是荒廢已久,風入竹林,羿天輕咳一聲,收緊道袍衣衿,往前走。
兩個不利蛋呆呆站在原地,麵麵相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愣著做啥?得從速分頭去找呀!
這師徒二人狼狽為奸,常日裡欺負天機弟子,拿人當雜役使喚,胖球脾氣暴躁動不動就對師弟們拳打腳踢,已然逼走了很多天機弟子,阿焱見了胖球就恨得牙癢癢,這回乾脆豁出去了,動手行竊,讓胖球“丟”了通行令,自個挨罰去!
羿天沉默半晌,輕歎一聲,捲起畫布,一派幼年老成的樣兒,拍拍師尊的肩頭,猝來一句:“還是先顧著你自個,彆讓弟子擔憂。”
“機會?”又是如許的藉口,他已聽了無數遍了。
綠竹猗猗,竹林深處一排屋舍若隱若現,簷下吊有銅鈴,風中“丁冬”作響……
……
半晌以後――
“師兄,”羿天一把拉住他,低聲叮囑,“多加謹慎,取了通行令,來竹林,我們老處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