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世子爺怕是不太安妥,如果夫人責備起來……”
不等沈皇後說上一句,陸兆業便兀自拜彆。
如許想著,沈蘭池托起了酒杯。手掌悄悄一晃,那酒杯就落了下來,酒水嘩然灑了一身。她暴露訝異神采來,對紅袖道:“瞧我這粗心的,怕是要孤負桐姐姐美意了。”
紅袖捧來的酒汙了她的衣裳,她擔憂這狼狽模樣被陸兆業撞見,便倉促去改換衣物。在側殿換衣時,二皇子陸子響誤闖了平時從不啟用的偏門,剛好撞見她衣衫不整模樣。
“太子殿下見到我,便如見到老虎似的,冇說上幾句就走了。”沈蘭池撥弄了一下紅色的指甲蓋兒,語氣慢悠悠地,“娘是真的鐵了心,要女兒嫁給這等人?”
陸子響回京時, 陸麒陽不知是閒的冇事還是心血來潮, 也上了陸子響的馬車。要不是她去得及時,隻怕他要跟著二皇子一道翻下山崖去,摔個斷手斷腳了。
沈大夫人見狀,蹙眉道:“真是不謹慎。還不快去換一身衣服?”
誌分歧,不與為伴。
現在沈蘭池重見阮碧秋,方驚覺這阮氏真是冰姿玉骨。如許的美人兒,嫁給陸兆業這廝實在是可惜了。便是跟了她沈蘭池,也好過在太子府裡飄然殘落。
紅顏薄命,讓沈蘭池可惜不已。
這一輩子,她沈蘭池還真的不想做這個太子妃了。
說罷,她轉了身拜彆。嫋娜的背影,似風中的花株似的。
蘭池內心天然是有算盤的。
更何況,他的模樣又生得極好。笑一笑,眼裡便有一分含混的輕浮,總能讓人羞紅了臉。
那女子見到麵前人是鎮南王府的世子,便微微飛紅了臉頰,道:“見過世子。”
沈蘭池應了是。
事情順利非常,紅袖心底微喜,麵上卻惶恐道:“二蜜斯恕罪!二蜜斯恕罪!奴婢並非成心為之……”
“是,女兒這就去。”蘭池笑盈盈地說,“紅袖,起來吧,這也不是你的錯處。”
“蜜斯,這側殿的偏門不是不消的,無需守著……”
隻是,這阮側妃命不大好,嫁給太子才半年多,便俄然暴病而亡。
一邊走,她一邊對兩個丫頭叮嚀道:“碧玉,你去守著偏門,誰都不準放出去;綠竹,你去把鎮南王府的世子爺請來,越快越好。”
這女子姓阮,名碧秋。
聽到他這又似端莊、又似打趣的話,幾個陸家後輩都笑了起來。
眼看著女人跑遠了,狐朋狗友們都收回了可惜的聲音。
“這簪子襯你。”不但如此,陸麒陽還正兒八經地對那宮女說,“小爺做主,把這簪子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