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維明單刀直入的問:“那五百兩…你從那裡得來的?”
略一思考,溫婉判定點頭,眸色剛毅:“定是那元六郎下毒!”
她奉迎一笑,“我說我撿的,爹你信不?”
溫維明神采忽變,“那元六郎是你——”
溫維明並不蠢。
溫婉看到溫老爹的神采較著更黑了。
“廊下牽條一高一低的魚線,掛一件白衣裳,衣裳從高處往低處一滑,從正門的角度看疇昔,隻能看到白衣飄過。”
這麼一點撥,溫維明神采頓時微變。
這景象…看起來很不妙啊。
“不是!”
哪知柳姨娘一看到溫老爹扭頭就走,還落下一句“既然店主有家務事要辦,我就先分開了”。
溫婉緊擰眉頭,這一次…聲音略顯鋒利。
“哈、哈、哈。”溫婉乾笑兩聲,見溫老爹毫無反應,隻好斂了神采實話實說,“劉幫主送的。”
“可三房留下了周賬房。”
我看是狼遇見了狽!
隨後又心驚後怕:還好溫婉及時將人送走,如果此事東窗事發,必將扳連全部溫家!
溫維明消化半晌,大抵理清內裡錯綜龐大的乾係,隨後捂著胸口問:“劉幫主為何要和你一起下套對於元六郎?漕幫雖勢大,卻也不會等閒惹怒播州程氏。”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溫維明心中起伏,腦筋這時候靈光得很,半晌之間竟無窮靠近本相。
眨眼之間,溫維明的表情如同坐過山車普通起起伏伏。
溫婉笑,“元六郎坐劉幫主的船來回幷州,對劉幫主彬彬有禮,可對劉幫主的幾個兄弟倒是吆來喝去。而劉幫主嘛…重義氣又護犢子。我兩心有靈犀一拍即合——”
公然,溫老爹神采略略鬆動。
“等等,那我那日病重——”
較著趙恒棋差一招,最後被溫婉強行“去父留子”。
“這些…這些…難不成都是你做的?”溫維明聽得眼皮直跳,語無倫次,“那鬨鬼…綠萍…”
心有靈犀?
很明顯。
元六郎死了,緊接著趙恒也被溫婉去父留子,消逝在世人眼中——
咳。
不過曆經昨夜溫婉坦白的“去父留子”,現在溫婉做出甚麼都不能讓溫維明震驚。
阿門阿彌陀佛,願你安眠。
元敬死了,三房走了,可留下了一個賬房。現在平縣就剩一個程允章,程允章自有書童和小廝,那裡用得著元家三房的賬房顧問?
暗淡的燈火下,溫維明冇忍住瞥了自家女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