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采奇回到屋中,回思本日之事,芳心難安,先想到:“這泰一武功如此獨特,心機又巧,真是賢才。呸!他行動不羈,算甚麼賢才了?頂多算是歪才。不過我也是不拘一格之人,與他倒也脾氣附近,此人如為我所用,將來必能派的上用處。”
保衛嚷道:“蜜斯,乖乖不得了,此人是個妖怪,吃起飯來,飯量抵得過十人,隻呑不嚼,胃深無底,嚇煞我也。”
蕭妹道:“我有言在先,你若飛黃騰達,不成做那狼心狗肺之輩,不然我非揭你老底不成。”
蕭妹笑道:“這北方蠻人真是笨拙,遠不及我們寒山之人機警。等你入贅侯門,發揮策畫,乘機奪權,將來必成一代霸業,周遭北方老粗又怎是你的敵手?”
盤蜒笑道:“我還瞧見人群中有人與女人眉來眼去,想必那便是與女人通同的心上人了?本來如此,我攪了女人美事,這頓牢飯,吃的也不冤枉。”
玉郎道:“蛇伯城裡都是笨伯,說得上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那裡會有小賊?蕭妹,你固然心細,此節不成不知。”話語甜膩,恰是與東采奇扳談時的語氣。
東采奇聽在耳中,內心著慌,深怕世人看破她戰略,不敢再行擺擂,朝那“玉郎”歉然一望,那玉郎低頭沮喪,離群而去。東采奇見狀心如刀割,對盤蜒更是來氣,說道:“把他帶入大牢,明早鞠問。”
東采奇撲哧一笑,神采頓時和緩,說道:“就你這德行,也想娶我妹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東采歡暢起來,奇道:“本來你真想與我結婚?不然你難過甚麼?”
盤蜒道:“東女人,我餓。”
東采奇微覺好笑,表情好轉,說道:“你也真不機警,他飯量這般大,你不會不喂他麼?”
盤蜒當即住嘴,東采奇這才放心,讓人收押盤蜒,好酒好菜服侍。盤蜒得了好處,心對勁足,也便絕口不提。
東采奇嚇得不輕,忙道:“你再多嘴,我...我打你耳光了。”她擺佈親信曉得她的戰略,但此事畢竟上不得檯麵,現在盤蜒隨口點破,她怎能不心驚膽顫?
這蛇伯城毗鄰極北處的黑荒草海,草原以外據傳有無數妖國,兩邊倒常常相安無事,商貿互通,友情甚是獨特。是以這蛇伯城中偶爾也有妖者,形貌舉止遠異於凡人,朝廷中更有公子與妖鬼交友,引為門客,禮遇豐富,如同親信。現在泰一雖飯量驚人,保衛卻也不如何驚駭防備。
她哭了一會兒,心想:“這廝心機暴虐凶險,竟然想騙我身心。我儘早得知此事,製止泥足深陷,乃是天大幸運,豈能是以哀痛?而當歡暢纔是。若非...若非那泰一下台比武拆台,壞了此事,我真要鑄成大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