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歲晚的身心在一刹時熔化,落入雲朵裡,隨風盪漾。
“哼!”
男人清脆應對:“哎!”
餘夕真苦著臉,籌議道:“再做一個糖霜地瓜!”
吳歲晚仰臥在棉被裡,烏黑的髮絲少量混亂,紅潤的麵龐豔若桃李,黑溜溜的眸子一動不動,隻要櫻桃果子似的小嘴巴微微開合,夢話般地念著:“夫君啊,是夫君嗎?夫君返來了……”
“夫人,要不要奴婢陪您?”
未輕煦的眸光熱烈,語氣纏綿,捧過女人的臉頰,身材下壓,漸漸靠近。
小水心的問候聲和房門的開合聲同時傳來,屋子裡又多了一盞燭火。
“昨日,夫君返來得很晚吧?外裳都冇脫,如許睡覺不解乏的,為妻來服侍夫君換衣服……”
迷霧散去,神思仍然渾沌,吳歲晚緩緩展開雙眼,未輕煦的俊臉在晨光裡綻放。
未輕煦閉起眼睛,伸出舌尖,勾纏吳歲晚的頭髮絲,含混道:“歲晚,下一回,再找不到夫君,就在原地等著,等夫君去找你。”
未輕煦磕磕絆絆說著謊話,吳歲晚隻能瞥見他的羞怯,卻看不懂他的尷尬。再一想到兩人的狀況,固然做了幾個月伉儷,倒是從無肌膚之親,也不由得紅了臉頰。
“好……歲晚是我獨一的惦記,忘了誰也忘不了你!”
“我……不美意義……不風俗,歲晚不要難為夫君。”
女人喃喃低喚:“夫君?”
“分袂開我……等等我……”
那些隻曉得打扮享用的夫人蜜斯,這輩子也貴氣不了,乃至連大富都見地不到。
吳歲晚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撫道:“夜深了,快去睡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母親,如何都是甜的?”
日上三竿,雪光刺眼,暖帳裡的一對鴛鴦,相擁而眠,越睡越黏糊。
吳歲晚在小年前一夜,是帶著遺憾入眠的,因為夫君派人傳話,明日不能歸家。
她累極了,想歇一歇,一腳踏空,轉天換地,土屋,土牆,瘸腿的男人,叫著她的名字,劈麵而來。
吳歲晚冇有驚奇,冇有氣憤,也冇有驚駭,但她內心不舒暢,不想瞥見阿誰男人,不想聽他說話,回身跑遠。
“嗯……”
吳歲晚再轉頭望向床帳,男人的身影半坐,胡亂地扯弄著甚麼,不知是在穿外裳,還是在脫外裳。
夢裡的季候變幻莫測,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在花海裡奔馳,一會兒在飛雪裡徘徊。
光怪陸離的夢境,紛繁擾擾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