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他眸中閃過一抹難以粉飾的嫌惡,拳頭在袖中悄悄攥緊,“你莫非還想將這潭渾水攪得更渾?此事非同小可,牽涉朝中背叛,一旦敗露,輕則身首異處,重則滿門抄斬,你若偶然引火燒身,便給我管好你的舌頭,莫要讓本王再添一絲煩惱!”
見她出去,裴晏危微微點頭,直接揮手錶示,便有錦衣衛帶了下方的人出去。
沈拂煙唇角勾起一抹笑,在彆人的眼神中不言不語,跟從著郎景龍被帶至偏殿。
秦氏趕緊板起臉,要打她的嘴:“甚麼話都往外說,那點事我們暗裡講講就算了,萬不成讓旁人聞聲。”
沈若柳驟遭當眾掌摑,心中如遭重擊,尷尬與羞憤交叉成網,緊緊束縛著她。
恒王還覺得她在為沈若柳說好話,嗤笑一聲,冷冷瞪她:“本王的家事,輪不到你這偽善的女人插手。”
秦氏心想,本日兩尊大佛可算是碰到一處了,實在有個頂隱蔽的事,沈家除了她與老太太,其彆人皆不曉得。
殿內燈火透明,照得人眼睛都要睜不開。
沈拂煙遠遠踏著殿前白玉門路出來,便瞧見沈家人與恒王立在一處,另有其他官眷在側邊等待,明顯皆是應錦衣衛之召而來。
內裡的人誰也瞧不見偏殿的安插,還覺得內裡是更深的刑房,目睹沈拂煙出來了,沈若柳頓時幸災樂禍,隻是不敢再出聲大笑。
沈拂煙略略一掃,便見殿旁柱子上濺了一蓬血,角落裡,兩個半死不活的宮人正捆停止腳扔在那,雖不見血腥科罰,但幾人的魂明顯丟了大半,俱是瑟瑟顫栗,嚇得說不出話來。
……
蕭禎磨了磨牙,覷眼看著遠處燈火透明的宮殿,沉下眼鵠立不動。
定是那府中熏衣的下人不敷細心,導致衣裳受了潮,抑或是縹緲閣的女人不敷潔淨。
他語氣冰冷沉寂,看向下方時,眼眸黑沉可駭,似鷹隼普通,叫人看了,隻感覺沈拂煙恐將大難臨頭。
畢竟吞吃了那名為“美意腸”的毒藥,你打我時用了多大的力,今後必將十倍返還到身上,爛瘡流膿,露骨而亡!
她笑得刻薄,本日的她為了這場宮宴經心打扮,華貴的服飾刺眼奪目,但那份過分的繁複卻反而映托出她麵龐的肥胖與刻薄,使得那本就略顯鋒利的臉龐更添了幾分醜惡之色。
為避太後壽辰之喧嘩,德妃授意欽天監經心遴選了一個稍後的黃道穀旦,欲為沈若柳與恒王締結良緣。這些光陰,沈若柳腹部微隆,以恒王側妃之尊在內行走,一時出儘了風頭,不免也更加對勁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