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寧麵色沉寂如水,手指悄悄敲擊著座椅扶手,收回有節拍的“噠噠”聲。
若青州當真淪為棄子,他們這些守城官員,隻怕都將性命不保,凶多吉少。反之,如果太子身故,其他皇子或許還會為了爭奪皇位,前來挽救青州之困。
虞昭寧眉頭舒展,看向郡守周行遠。
現在,北狄的鐵騎雖還未踏至青州,卻也麵對叛軍圍城的窘境。
此言一出,世人的目光都堆積到太子身上。
“屆時,悔之晚矣!”
數日未見,他往昔的頹唐之色已消逝了很多。幾日禁閉,仿若讓他經曆了一場演變,本來怯懦的氣質減輕了很多。身形雖略顯肥胖,臉龐卻更顯棱角清楚,眼神中多了幾分剛毅與豪氣。
很久,她緩緩開口,所問之事卻似與當前危急風馬牛不相及:“周郡守,青州之地,可有世家大族?”
自那以後,又是接連數日的鏖戰,雖是守住了青州城,可守軍們已是怠倦到了頂點。
若任由這般圍困持續下去,必將消磨青州守軍的意誌,待城中糧草斷絕,軍心自會大亂,屆時青州城便會不攻自破。
世人對此並無貳言,已然習覺得常。
主管青州城經濟的市舶司提舉李逸,起家抱拳,神采憂愁:“殿下,現在城中經濟吃緊。物價飛漲,蒼內行中賦稅漸少,民生艱钜。現在叛軍圍城,商賈囤積居奇,物質暢通受阻,城中糧鋪前,百姓排起長隊,卻常常白手而歸,怨聲載道。而現在府庫賦稅更是難以支撐悠長戰事。”
緊接著,她神采稍緩,語重心長道:“現在我等身處絕境,唯有同舟共濟,同心合力,不成有涓滴貳心,方有一線朝氣,度過此次危難關頭。本宮在此慎重承諾,如果來日太子即位為帝,諸位皆為首要功臣,繁華繁華,享之不儘!”
魏霄之意,在場之人皆心領神會。
虞昭寧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魏霄:“魏將軍,你在邊關多年,作戰經曆豐富,依你看,該如何破局?”
加上此前從叛軍口中,世人已得知皇城淪亡、天子駕崩的凶信。現在無人前來救援太子,十有八九是其他皇子企圖藉此上位,如此一來,青州怕是已被棄之不顧。
如此一來,落在太子身上的目光便有幾分奧妙。
太子虞義昌雖冇有完整瞭解此中關竅,卻也認識到結局勢危急。他神采微微發白,卻還是挺直脊背,強作平靜。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城中守軍雖奮力抵當,但兵力相較叛軍仍顯不敷。且持續作戰,兵士怠倦不堪,兵器耗損嚴峻,箭矢、甲冑等軍需物質補給漸趨匱乏。部分城牆因烽火受損,雖經搶修,仍存隱患,恐怕難以抵擋叛軍下一輪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