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房裡正忙得熱火朝天,老李頭他們已做好三板豆腐,屠八妹出來時周大媽在改正江有春濾漿的姿式,指導他如何利用巧勁。老李頭在點鹵水,傅伢子在煮漿,幾人都冇重視到站在側門口的屠八妹。
屠八妹的主張獲得大師附和,江有春在她說話時就將三板做好的豆腐搬了過來。白嫩嫩的水豆腐在側門一現身,當即就過來兩個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屠八妹順勢扯起嗓子探頭大喊:“買豆腐送豆渣豆漿了。”
“你先把菜攤挪過來,有話等會再說。”屠八妹大聲奉告她。
一番繁忙過後,屠八妹這才奉告他們幾個環境,周大媽說:“這薑玉英做事也太特彆,明天鬨了一場還不解氣。”
誰潑的屠八妹心知肚明,盯著被潑滿大糞的兩扇門,屠八妹內心出現陣陣嘲笑,明天她忍了,人家竟將她當作可欺的軟柿子。那麼好吧,既然忍不能風平浪靜,那就以牙還牙好了!
“去吧。”
兩人說著話到了她們所住的平房檔頭,屠八妹遠遠聞聲建新尖著嗓子在家嚷嚷,不知又在抽甚麼風。
江有春說:“不了,嬸,我阿孃走時交代過讓我早晨歸去用飯,說是有事。”
“這還用問?”有人替屠八妹解答,“不然誰會閒著冇事把門板當菜地往上潑糞呢?嘖,熏死人了。”
豆腐房的側門正對著菜市場的南麵出口,僅容一人收支,嚴格說來它隻能算是半扇門,還是前年薑姐帶人拆掉幾塊木板開出的這扇小門,為的是便利本身人上班時抽暇去菜場買個菜甚麼的。
“這說來也怪,袁家三代都是一脈單傳,到袁昌勝這終究有了兩個兒子,這下又隻剩袁斌一根獨苗了。”劉大媽說著又歎了口氣。
“屠包頭,你是不是獲咎誰了?”有人問屠八妹。
屠八妹心下慼慼,明天她誤覺得淹死的是顧西,那揪心揪肺的滋味現在想起都還模糊扯出一絲疼痛。
“隨她去吧。”屠八妹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們把大門改在這邊,她要敢往這邊潑糞把菜市場弄得臭氣熏天,那她獲咎的可不但是我們豆腐房,到時不消我們脫手自有人找她費事。至於那邊,她愛潑潑去,大不了她前腳潑我們後腳洗濯掉就是,隻要她有那精力和閒工夫由著她去折騰吧!”
何嬸點點頭回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