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奶媽死,村裡人還在背後戳她脊梁骨,說她命毒,熬死了兒子,還冇個孫子給掃墓,絕了戶。
是夜,肖芸娘冇回家,和棉娘過夜在北橋那邊的窩棚裡。晚餐除了菜糊糊和有旁人給的細糧,姐妹兩個還煮了魚,就是冇甚麼調料有些腥。這類時候,能有東西充饑,已是上天恩賜,姐妹倆倒是冇甚麼講究。
現在,除了肖家莊的人正在當街群情本日的事情,王家寨莊西頭燒燬的窯洞裡也有人在提及肖芸孃家的事情。
像他,猴子春,從戎的時候那也是豪傑一枚,殺人的力量是少點,可千裡眼順風耳毫不是白叫的。
說來,山娘子也是運氣盤曲。她出世不久,親孃就死了,後孃的頭胎也冇了,遂就有了她命不好、克人的說法。
她清算烤好了泥鰍和黃鱔,人也已是哈欠連連,站起來伸懶腰之際,仿若看到蘆葦蕩裡有人。她不由得嚴峻起來,忙握緊腿邊放著的釘耙,咳嗽了幾聲,問道:“誰?”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肖芸娘蹲在河邊洗碗筷和瓦罐,讓肖棉娘在窩棚那邊等著,免得被蚊子咬。
“比及阿誰時候,家裡家外可就端賴你了。”肖芸娘看得她一眼,低聲跟她道,“趁著姐姐還在這些日子,姐姐教你一些算數。可不準給旁人說,這是那日我去地盤廟求神仙,早晨做夢獲得的呢。姐姐也是方纔窺得天機,如果叫人曉得了,可就不好了。”
當然不是,肖芸娘可不敢跟她說,這北橋在他們肖家莊遷過來之前本來是個亂墳坑。她在這裡開荒,除了開荒另有點彆的甚麼目標,當然是不成告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