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誰都不對,再者,要拋下他們,他又何必自斷一條腿混入流民當中,即使做了籌辦,破嗓子又包管立即接上毫不會留下後患,唐寅仍然痛得冒出一身汗,下了重本,不更加撈返來,對不起這條腿。
平時誠懇巴巴的鄉間人,為了唐寅要收下誰家的娃兒爭得麵紅耳赤,不肯讓步,最後還是耆老們起火要他們閉嘴,讓唐寅自個決定。
朝廷剛打了個敗仗,各路州府忙著宣誓儘忠,笨拙如豬之人纔會在這個節骨眼與朝令對著乾,唐寅過於抱負化,太不實在際,卻說不出錯處,倪舉人乃至佩服唐寅放下身份,不顧安危,與升鬥小民站在一塊,隻能迂迴將人先騙進城,現在不是悲天憫人的時候。
這個稱呼伴跟著唐寅的盛名流出也有一段日子了,最後他跟旁人一樣,以為這不過是有人見不得唐寅出儘鋒頭,眼紅用心放出來誹謗唐寅。
倪舉人並未糾結在唐寅的穿著,從速將他接入城中纔是重中之重,知府幕僚說了,朝廷方麵派人送來諭令,要嚴懲亂民以儆效尤,宣州方麵並不籌算用兵,卻也不能容忍地界內堆積那麼多人。
追封是給死人的,他還真覺得本身是王公貴族。
「求仁得仁又有何怨,盼望大人殺了伯虎後,善待江寧百姓。」
唐寅聲淚俱下哭訴,直叫知府和倪舉人以及一乾侍從傻眼。
「伯虎這件事愚兄必然給你一個交代,我這就歸去稟明知府大人,請他決計,愚兄會儘量勸服大人的,也請伯虎好好考慮,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賢侄客氣了,聖上賢明,得知賢侄仍存活活著,必定會再下恩賞,以慰賢侄為國所受的磨難。」
怒上眉梢,四周的軍士紛繁抽刀防備。
軍士得令,幾個胳臂和大腿一樣粗的力士上前要扛人。
明顯唐寅並不買賬,仰天長歎,一副無語問彼蒼的欣然模樣,短短時候彷彿經曆冗長的天人交兵,終究痛下決計與知府對眼:「大人受聖上倚重牧守一方,諸事以宣州為重當然是對,但大人除了是宣州知府,還是大翎的重臣,坐視大翎子民白受委曲如豬狗般遭擯除殛斃,您上過一道摺子跟聖上陳明真相,為百姓說過一句公道話?」
「我不走,伯虎發過誓要與大師同進退共磨難。」
「大膽,單衝著你這些話,本官就能將你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