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陳東和官家正在角力,蔣傑都能設想龍顏大怒的模樣,統轄億萬臣民的大翎天子,卻受製於戔戔數萬人,陳東挾民氣以令天子,與三國時的曹賊齊惡。
一片難堪中,王賢起首發難,要郭延年適可而止。
蔣傑感覺不對勁,手上的汗毛立了起來。
蔣傑隻感覺下腹部一處已經摘了,空無一物的部位,一陣疼痛,又不敢違背號令,大聲呼喚侍衛親軍。
既然如此,江南也能如法炮製。
即便在禁嫁娶的國喪期間,官方碰到嚴峻的節目仍會邀集親朋同賀,郭延年的要求太刻薄。
唐寅做出安坐家中,禍從天上來的無辜樣,搖手要郭延年莫再說。
「公子千萬不成。」
「數萬儒生甘冒大不敬之罪,至今仍在餐風露宿,請今上納諫,殺了朱勔那狗賊,每想到此,延年食不下嚥,睡不安寢,巴不得和天下誌士一塊共磨難。」
隻要不太笨,都聽得出趙延年話裡的深意,被趙延年刺傷的肝火刹時消逝,眼神跟著他一起紅熱升溫。
「傲慢高傲,你真覺得天下事大家都能管嗎?」
吳嬛嬛咄咄逼人,郭延年氣惱不已,卻懼於她的身份,不敢惡言相向。
朱勔是官家的虎鬚,每個脫手去捋它的人,便是蔣傑的死敵。
吳嬛嬛說話,語氣非常輕視,看趙延年,好似看一隻坐在井底的青蛙。
鋒芒全指向王賢。
「另有我。」
又向吳嬛嬛等人施禮道歉。
「郭延年你癔症又犯了嗎?明天是伯虎的壽辰,你非要說這些煞風景的事?」
「王賢你閉嘴,連到汴京都不敢,你有甚麼資格說話。」
嘴巴上說討賊救國大家有責,卻獨一他一人得雋譽。
冷不防摟著唐寅的肩膀:「兄弟你就彆推讓了,明兒你登高一呼,我王賢替你打頭陣,把該我們的榮光從那些自命不凡,從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汴京人手裡拿返來。」
王賢反應最為激烈,在他眼裡,趙延年就冇有像明天這麼紮眼過:「說的好,陳東是甚麼玩意,玉堂春是他寫的嗎?為民喉舌,言人所不敢言的是桃花庵主,在玉堂春問世前,他乾了啥毛事,還不是眼睜睜看朱勔四周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