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漸悲怨,聲聲慢:「前塵舊事皆已去,空留殘花敗柳名,蘇三。」
唐寅冇留意,心繫著外頭的動靜。
動靜一收回,人們馳驅相告,彷彿成了江寧一大盛事,平話雅俗共賞,不識字隻能靠旁人轉述的百姓,都不肯錯過此次千載難逢的機遇,想從口藝高深的梧桐先生口入耳到完整的全本玉堂春。
五貫錢足以買到一頭耕牛,玉堂春售價不斐,客層鎖定文人雅士及閒富之家。
「枷是袁大師要戴的?這麼薄弱的身子怎禁得起,要不,我歸去換一個。」
三天眨眼即至,未入夜太白居便高朋滿座,店內坐位有限,唐寅差人搬來長凳,從屋簷一起擺到十尺遠的戶外席,半晌便被坐滿。
把人攆出去,唐寅替袁絨蓉下枷解鎖。
「嚴峻是普通的,待會兒就當台下的人都不存在,儘管唱妳本身的,其他的有我。」
和張夫子一同前來,戴著一隻罕見的三色翡翠扳指的白衣少年,聽到小金靈的話,獵奇心高文,又羞於開口,請張夫子代為扣問。
「少爺說了,一進候門深似海,他說人生已經太龐大沉重,不想去水太深的處所。」
「蕭千敬在搞甚麼鬼,書已經說到會審了,人還不來?」
「無妨,沉些好。」
袁絨蓉欠身說道:「稟大人,小女子姓周名玉潔,客籍山西大同府,本為良家明淨女,現為青樓一歌妓。」
說大家到,旺財吃緊忙忙領著蕭千敬來到背景。
蘇淮倡寮從燕京換到江寧,老鴇定名叫王婆,蘇三不再是被拐賣,而是受雙親開罪連累,身陷教坊司的孤女,後趕上元縣地主之子,到江寧城收債的王景隆,兩人一見鐘情,立下山盟海誓,豈知王婆竟將蘇三賣給出身揚州江都縣,在江寧呼風喚雨的洪姓大商賈,激發厥後連續串變亂,蘇三遭讒諂入罪。
張夫子不是淺顯的教席,知府大人在此也要看著康王的麵子上,對他謙遜三分,能使喚他的人,在康王府的職位可想而知,少年麵如冠玉,唇紅齒白,身量又纖細,明顯是男扮女裝,身份呼之慾出。
「說得好,賞。」
「想急死我,你能夠再晚點來。」
競逐花魁時,她站在秦淮河岸旁的花台上,在比今晚多上十倍百倍的人麵前獻藝,卻未曾像現在這般惶恐膽戰。
蕭千敬不當一回事,嘲笑地把桎梏交給唐寅。
小金靈眼睛尖得很,朝少年拋了一個媚眼,用上打秋香那學來的京劇唱腔,以嬌滴滴口氣說道:「朋友稍安勿躁,一會兒自有分曉。」不倫不類地,逗得秋香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