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心下一凜。
公然,太後還是曉得了!
賀蘭夫人拿絹子替她擦了擦額角的盜汗,安撫道:“娘娘也曉得您一片為太子之心,天然不會指責您的。”微微一頓,“您不必去脫簪待罪,且要好好瞞著,不要讓事情鬨到明麵上纔好。太子麵前……您要放軟了姿勢,楚楚不幸一些,把事情說好了,務必得求得他的諒解啊!”
死寂!
太子妃掙紮著要站起來:“不可,我得去求皇後孃娘!決不能讓趙初蘭進我們賀蘭家!”
二人眼皮一跳。
木靈子忙使了宮女過來接了,又奉上了個沉甸甸的荷包。
歸海家雖也被天子打壓了數年,可到底是數百年的大族,賀蘭家要如何擺脫他們的針對?
看著瑞姑姑分開的背影,滿腹委曲和氣憤發作不得,太子妃甩手,打落了一支祭紅瓷雙耳花瓶,重重砸落在烏青色的地磚上,濺起無數血滴子似的碎片。
瑞姑姑微微福了福身:“太後孃娘和大長公主殿下讓奴婢轉告您二位一句話:太子妃是儲君婦,為儲君殫精竭慮是該當的,可您若再敢詭計算計用到郡主娘娘身上,裴家、歸海家、貞親王府不會在沉默不言了!”
一記耳光猝不及防扇在了正要跪下的太子妃麵孔上。
太子妃也好,賀蘭家也好,能做的就是深深伏地,以順服的姿勢停歇對方的肝火,祈求她們不要再究查此事。
天子要操縱裴梨、操縱裴家的事她約莫也曉得了。
直把人的腦仁兒刺地發痛!
“您說是不是?”
誰想一通酷刑下去,佳耦兩竟甚麼都招了。
何況事關太子的職位,皇後怕是要深怨她了。
身在皇家,哪有甚麼婆媳情分,有的不過是君臣!
瑞姑姑也冇有推讓,接了便放進了袖中,然後微微斂容:“太後懿旨,還請太子妃屏退擺佈。”
“啪!”
盧州按察使佳耦被知意的人先一步給扣住了。
說是太後身邊的瑞姑姑來了。
太子妃點頭稱是:“多謝姑姑指導,本宮明白。”
瑞姑姑麵龐溫暖,說“不坐了”,叫身後的奴婢把犒賞之物送了出去:“這些都是盧州官員進貢給太後孃孃的一些上好藥材和滋補品,太後孃娘念著您生小皇孫時吃了苦頭,叫奴婢把這些給您送來,盼著您身子健安康康的,好為皇家多多開枝散葉呢!”
原覺得這按察使佳耦會是快硬骨頭,咬死了甚麼都不曉得。
賀蘭夫人對這一局又何嘗不是無能為力:“如何辦,我也不曉得,且行且看吧!”
可這與父親又有甚麼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