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餘光不動聲色地睇了鄭洛一眼,見他視線微垂,並不欲參與任何話題,隻得把頭垂得更深些,伏隧道:“兒子如有失禮之處,還請母後怒斥,兒子必然改!”
她不說坐,誰敢動?
“改不改,不是嘴裡說說的。天子重情重義,不忍措置你們,哀家年事大了,可不怕傷了天和,如有再犯,便由哀家這個太厥後措置!老祖宗跟前,子孫去貢獻如何都是不嫌多的!”
嫡母太後,她能夠被逼至絕境,可凡是她有效時,也能夠被捧得至高無上!
在平常百姓家裡,後代不孝父母會被杖刑、除族,嚴峻的乃至判正法刑!
“你們這些人、七拐八繞的把郡主和那女子扯在一處,彷彿她與那女子多麼心心相惜,不過就是想在郡主身上按一個羅酆殿翅膀的影子。阮氏、禮繼妃?是也不是?”
司馬淵也好,鄭洛也好,即便能以手腕保他們一次、兩次,也不成能次次都能保得住啊!
有幾個心眼兒虛些的,還抬袖擦起了汗珠來。
“犯官樂清任在浙江透露,是他殺了前戶部尚書赫連睿滿門,還牽涉出了甚麼羅酆殿。一報還一報,他阿誰女兒指不定就是羅酆殿派來抨擊他的。”
隻悄悄一聲“是麼”。
趙素這半年裡接連被怒斥,神機營的權力被朋分大半,司馬淵現在全數心機都在力保李晨沅和劉之菁上,那裡分得出精力來幫他們?
這會子她堵在前頭漸漸悠悠地走,百官自不與她搶先,皆是隔了好幾級台階的跟在背麵。
太後看著天子,溫慈道:“你心機全麵,哀家也不欲多乾與你的定奪,但是天子你得記著,不但僅是你與皇後、皇嗣的言行代表著皇家,宗室亦然。任何有傷天子臉麵的行動,一可警告,二便懲罰,再犯……便叫去先祖跟前兒帶著去吧!”
那種不怒自威的姿勢並未在這些年的低調裡減退,反而更增了幾分沉鬱,叫人生出膽怯之意。
思及此,眉心不由微微一跳,忙是擺出恭敬姿勢,警告地睹了老婆一眼,雙雙起家行了大禮。
要真被以“不敬嫡母太後”的由頭打發去了守陵寢,手裡頭的權力那可就甚麼都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