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前的溫馨清幽被他的馬蹄聲踏碎,世人驚見自家仆人單獨返來,紛繁手忙腳亂的迎了上去。梁謙聞訊奔出,便見李錫琮翻身上馬,雙腿甫一著地竟是向前踉蹌幾步,雖反應敏捷用力穩住,身子還是前後晃了一晃。
“娘娘彆這麼說,王爺是不曉得罷了,曉得了內心必然惦記得了不得。”彩鴛窺著她的麵色,內心有些難過,嘴上隻含笑道,“我可等著王爺馬不斷蹄的趕返來看您呢。”
這話裡有她一貫的腐敗與沉著,彩鴛自是不覺有甚麼特彆,正說著便見外院內臣滿麵堆笑的出去,直躬身賀道,“娘娘大喜,京師信使至,說王爺已攻陷金陵,於昨日入城了。”
她話冇說完,便見李錫琮擺首,神情歉然道,“我還是來晚了,冇能陪著你一起。”
同是四月間,北平亦是春光瀲灩,溫潤氛圍間儘是清幽花香。周元笙竟日無事,便命人搬出藤椅,自坐在園中明麗陽光下,閒看落紅滿地。
李錫琮幾近是躡手躡腳走近他,向床內望去,嬰孩已出世半月,皮膚不再似剛出世時那般皺得發緊,卻也算不得飽滿,隻能模糊從眉宇見看出幾分清秀。他看不出他像誰,便一向癡癡的盯著他瞧,不防身子碰了一下木床,嬰孩悄悄一動,隨即伸開了雙眼。
彩鴛不疇昔取件大氅,返來見她又不安生坐著,不由嗔道,“站在那水邊做甚麼?也不怕地上滑。”一麵扶她坐下,又道,“都九個月的身子了,醫官說隨時都有能夠要生,還不細心著些。”
周元笙拈了一顆金橘放入口中,含糊笑道,“母親是做大事的人!還說呢,如何好端端的就從山東跑返來看我,我正滿心奇特,不是你這丫頭揹著我做了甚麼?”
李錫琮毫不在乎,笑著搖首道,“他們飽食整天,無事可做,就讓他們等等好了。”
李錫琮忍不住一笑,走上前在床邊坐了下來,沉默一刻,終究點頭道,“是,我返來了。”
周元笙不由嬌嗔的橫了他一記,才蹙眉道,“誰要你陪我,你不曉得,女人生孩子是件多麼難捱的事,我纔不要你瞧見或是聞聲……”想著他的話,俄然靈光一現,轉口問道,“你早就曉得了?是誰奉告你的?”
彩怨忙笑道,“冇有的話,我能做甚麼?郡主不是說了,她是俄然感覺內心有些不安,放不下您。可見這母女間最是心機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