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此時看了一眼身邊侍立的宮女,那美人便附耳疇昔,隨即點了點頭,回身進了內殿。過得一會,幾名宮人端了幾碗茶點出來,一一放在她們三人麵前的案上。宮人將蓋子翻開,裡頭盛的恰是凝脂普通的酥酪。
天子聞言,亦點頭笑了笑,半晌言道,“朕與昭陽也很多年未曾見過了,現在瞥見她的女兒都已這般大了,不免讓人生出光陰忽已晚之感。”
段夫人聞言,起家道,“聖駕至,臣婦等便先行辭職了。”皇後淡笑道,“那倒不必,平常嫂嫂也在我這裡見過皇上,且皇上曉得我召了你們前來,既是一家子便冇那麼多忌諱,嫂嫂放心坐著就是。”
天子突發慨歎,皇後亦跟著唏噓一陣,那段夫人久未插話,見此良機,便再度起家言明辭職之意。帝後也不虛留,當即準了。幸而拜彆之時不必再行大禮,周元笙才得以於起家、蹲身、複興身的過程裡覷見天子真顏。
周元笙原覺得待選該有非常繁複的過程,卻不想這般簡練,心內不覺好笑,皇室若要偷懶內定小我選,竟連裝點一番都不屑為之。
周元笙由內臣扶著,站穩之時略微舉目向頭頂處望了一望,但見浮雲皚皚,碧空澄淨,竟是如此好的氣候。
周元笙點頭一笑,一麵小口吃著,一麵想著剛纔皇後的言語。心內不免暗讚,這位姑母入主中宮十多年,於均衡之道確是非常精通,先時藉著和母親當日交誼與本身扳話好久,以後又藉著這酥酪顯現對仲瑩心疼有加,當真是不偏不倚,中庸調和。
周元笙看那酥酪光彩如霜如雪,非常誘人,忽聽得周仲瑩低低驚呼一聲,衝口道,“是酪兒,臣女正想吃這個,又苦於不曉得如何開口呢。”她麵上微微一紅,雙頰上便如貼了兩瓣桃花普通,粉嫩敬愛。
三日以後,宮中內臣又至,傳皇後諭,宣召周家二女於次日巳時入宮覲見。
見她怔忡不語,皇後便笑道,“當時她纔剛出世冇多久,這古怪名字還是昭陽的主張,也不知她那會子是不是正看唐人傳奇著了迷。看這孩子剛纔的神情便知這小字也冇再用過,想來公主也嫌過於刁鑽呢。”
柔儀殿中漂泊著淡淡鳳髓香,內裡又和著幽幽建茶氣味,極是好聞。周元笙垂首低眉跟在段夫人身後,行至階壁前跪倒施禮,口稱皇後千歲萬安。
天子哈哈一笑,因又問段夫人好,問許太君好,周仲瑩是熟麵孔,不過也體貼兩句,看到周元笙倒是愣了一愣,略做打量,問道,“這是默存的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