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日帖赤那等人見周元笙如此豪放,不免獵奇她的酒量,大家存了灌醉她的心機,皆起家向她再敬。李錫琮於此時卻不管如何不肯令她再飲,一一為她擋了,隻言道,“喝酒本來就是男人的事,我替內人飲過就是。”
李錫琮驀地回顧,衝她朗朗笑道,“光看著多無趣,這裡的水不涼,你也下來罷。”
李錫琮未曾言聲,雙臂卻更加箍筋了她,貼在她衣衫之上甕聲甕氣道,“天然有事,我又不是真的千杯不醉。幸虧帶了你前來,不然我可就回不去了。”
此時已近中午,日光大盛,照在人身上隻覺溫暖非常。周元笙手挽韁繩,感知身後愈發暖和,恰是李錫琮緊緊的貼著她的腰身。他口鼻中撥出激烈的酒氣,光是聞著已令人有醺然之感。
二人下得馬來,李錫琮行動已略有踉蹌,先是撩水淨麵,斯須還是感覺身上熱得難捱。
她不由好笑起來,如許新奇的體驗令她獵奇又有些神馳。但是畢竟有些羞餒,倏然回想起方纔之事,不由悄悄推開他些,問道,“你纔剛跟帖木兒說了甚麼,他便放棄了殺我之舉?”
他方纔神智復甦言語如常,現在卻俄然沉沉地伏在她肩頭,周元笙不由回顧,體貼道,“你冇事罷,喝了那麼多酒,現在有冇有感覺不舒暢?”
周元笙乍見他赤膊上陣,尚且來不及擔憂,直覺眼熱情跳不已。驀地裡聞聲忽察爾一聲大喝,藉著酒勁向李錫琮直撲過來。李錫琮也不閃避,直到其人近前,忽地輕身一躍,自他右肋下鑽了疇昔。忽察爾一擊不中,倉猝回身再撲,李錫琮向上虛虛一躍,卻仍如前番普通自他左肋下穿將疇昔。忽察爾心下大急,又忙翻過身來,幾次三番過後,便有些沉不住氣,步法也開端踏實起來。
一語點醒孛日帖赤那,他當即直視李錫琮,道,“寧王殿下既有誠意,便當著我們兄弟起個誓,今後也好做個鑒證。”
周元笙迎著日光,眯起雙目望向水中之人。那精美健旺的身材在陽光映照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躍動著生機朝氣,水珠順著他光滑的背脊倏然流淌,流過微微聳動的肩胛骨,流過他伸展的堅固臂彎,流過靈動纖巧的胯骨,流至她起伏的胸口,流到她悸動的心房。
周元笙趕緊承諾,循音策馬而去,走過一段果見火線呈現一彎清淺溪流,趕緊勒馬行至溪畔。當時四下無人,遠處青山如黛,溪邊唯有一株古藤,枝蔓喧鬨的伸向半空,遮雲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