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道了聲是,見她再無旁的叮嚀,纔將那信藏於衣衿裡,緩緩退了出去。
解嬤嬤咳了一聲,不由抱怨道,“也是白叟家本身不細心,一把年紀了還喝那涼茶,一時激著了才犯的病。這是她積年的風俗惹下的,因喝不慣滾熱的茶,必是要放得溫溫的才肯入口,如果上茶時便冒著熱氣,定是要擱在一旁不消的,一來二去那溫度就不好把握,比及再用時就涼透了。”
白芷吸了幾口氣,方有些不滿道,“老太太這是甚麼意義?這話顯見著是用心說給太太聽的,就不怕您吃心不好過?”
白芷這才明白她此舉企圖,思忖很久,恍然道,“太太要借大女人母親之事做文章,如果母親去處有虧,那女兒申明必將也受扳連,可如果舅老爺查不出甚麼呢?”
“刻薄?”段夫人冷冷一笑道,“她倒不肯親身刻薄呢,使喚人拿些陳年舊向來噁心人。”因房內無人,便將剛纔解嬤嬤的話悉數奉告了白芷。
白芷見她隻站在樹下不進屋,忙迎了出去,道,“太太累了一天了,快出去歇著,又站在風地裡做甚麼。”
“你當大家都似我們這般,在這府裡被蔽了耳目?”段夫人緩緩點頭道,“天下間豈有不通風的牆,當日知悉事情原委的人皆被帶離了周家,另有被斥逐了的,那笙丫頭的乳母便是此中一個。憑她藏身在那裡,我不信哥哥故意去找,還能找她不著。再者,退一萬步說,就是果然查不出甚麼,莫非我們還編不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