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人似動了一動,她仍舊將他按住,接著道,“以後的事,我們再行商討安排。你如何對待東院那無辜之人,這筆賬我們還要好好算過。我說過,我也是女人,不免感同身受,會為女人多考慮幾分。”
周元笙緊緊盯著他陰霾的麵龐,死力節製著本身的聲音,不帶涓滴顫抖地問道,“啟事是否與信中所書分歧,便請你照實答我。”
周元笙禁不住撲地笑了出來,隨即呸了一聲,嗤道,“那是不敷道的意氣麼?你這個狠心涼薄的男人,不敷與謀。”
那隻是一個字罷了,卻並不亞於山巒般凝重,倘若誓詞真能如山,周元笙情願信賴麵前之人,隻為他分歧平常的顫栗,為他眼中死力忍耐卻揮之不去的痛苦。
李錫琮的身子倏然前傾,眉心狠惡地跳了兩跳,待要張口,卻聽周元笙淡淡笑道,“我已看過,它便不需求再儲存於世,還是燒掉穩妥一些。何況,你本來就是留待給我看的,是不是?”
李錫琮怔怔望著她,臉上垂垂生出歉然的神采,他並非不敢麵對她,隻是不知該如何麵對纔好,複又將雙目垂下,那般神情便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男孩,明知有愧便不再倔強,亦不再傲然。
周元笙聞言,雙眸一亮,似是非常附和他的話,側頭想過一陣,便輕聲言道,“你方纔說,不過是為了活。這話聽上去陋劣,但是細心想想,這人間又有那個不如是呢?我若不是為了好好的活,又何必一番折騰,最後揀了你這麼小我,偏又肯和你綁在一處,策劃那些尚不成知的事。”
周元笙終是笑了出來,搖首道,“你的醫官為人非常堅固,並未曾說過甚麼。可他為人過分堅固,到底還是忍不住做了該作的事。而我這小我狐疑太重,不免就會猜度一些事。這和他並無乾係,你大可不必遷怒於他。”
他神情一滯,倒是很久答不上來。周元笙哂笑道,“這也是問道於盲,你既已行在先了,現在恐怕也答不出我想聽的話。你這小我,心機如此難猜,如果決計坦白,又有誰能考慮得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