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笙尚未言語,彩鴛已張口道,“您白叟家如何也胡塗起來,王妃金尊玉貴的人,豈能隨便見那些流民?如果有人存了歹意,故意傷害王妃可如何是好,還不快打發了出去呢。”
彩鴛乍聞這話,已是羞得滿臉紅霞,連耳根背麵都建議熱來,環顧擺佈見世人皆抿嘴偷笑,更覺難堪,隻頓腳道,“娘娘這話好冇意義,我不過是替您看著些前頭的事罷了,要這麼說,趕明兒我也不操這個心了。”
內臣不料王妃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將此事帶過,微微一愣,旋即便點頭稱是,躬身退了出去。這邊廂纔剛說完此事,卻又見梁謙滿麵憂容的出去,一麵感喟一麵道,“娘娘,剛纔有很多人跪在門外求府裡收下他們,說是甘心賣身出去服侍王爺王妃,做個粗使下人也使得,臣和宋長史好說歹說,勸走了一批。眼下另有一家子長幼,恰是從山東那邊一起避禍熬來的,臣見他們實在不幸,且那白叟家隻求麵見王妃,給您磕幾個響頭,臣不忍拂了他們的意,便先帶他們出去安設在外院。這會子請王妃旨,可願定見上一見。”
彩鴛訕嘲笑道,“不過平常遇見了,閒話兩句。他天然曉得我是奉侍您的,好歹也給些薄麵罷了。”頓了頓,好似俄然想到甚麼,眨眼笑道,“提及來,他倒是偶爾會問起您的事,有一回……”
周元笙又叮嚀了幾句,問了幾句他故鄉閒話,便叮嚀梁謙將人送出,卻不想那跟在一旁冷靜無話的少女俄然起家跪倒,聲音中帶著幾分嬌怯道,“請娘娘收下民女罷,民女誠懇賣身入府,隻求酬謝娘娘恩典。”
梁謙萬冇想到她會這般安排,連聲道是,一徑去了。不過斯須,便即帶了那四人前來,周元笙一見,果然是老的極老,小的尚小,衣衫雖不至襤褸,也儘是風塵,陳舊不堪。那四人又驚又喜,倒是連眼也不敢抬,顫巍巍地跪在地下叩首道,“小人等拜見娘娘,娘娘萬福。”
世人見她臊了,忙又含笑安慰兩句,將話題岔開。過了一刻,周元笙叮嚀其他人退下,隻留下彩鴛一人,方輕笑著說道,“你臉皮也忒薄了些,我並冇說甚麼。”安撫兩句,見彩鴛麵色迴轉如常,又接著道,“他早前來時,你便留意過的,我豈能不知?若提及來,那人我雖不大抵味,可常常見了也感覺很有端方,非常知禮。我這顆心也為你懸了有些年了,眼下隻要你我二人,你何妨跟我說句實話?對那宋蘊山究竟是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