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笙輕嗤了一聲,應道,“隨你如何想。”從鏡中望瞭望窗外,更是一笑道,“像是要下雨了,你這會子過來,一會兒雨大起來便不好再走。不如趁現在早些去罷。”
這話如何聽都還未完,周元笙略有些猜疑,卻見他依言走去了榻便,撩袍坐了下來。再看他時,臉上已冇了那虎視眈眈的活力,垂垂滿盈上了一層沉寂的欣然。
東跨院的內臣已是第三次入內相請,雖極不甘心,還是期呐呐艾的言道,“任側妃叫臣再來請王爺,側妃說她情願再等待一刻,王爺本日若冇旁的事,還請務必陪著她歸寧,如果王爺有要事,她能夠本日不回任府,改換個日期也冇甚麼要緊。”
周元笙那裡想到他俄然問起這個,已是大為不解,卻聽他悄悄一笑,再問道,“倘如有天,他不在了,你會悲傷難過,還是會,無動於衷?”
他單獨坐在不遠處,不過穿了件極平常的素白直裰,眉宇間卻有著極不平常的循分。烏黑的發墜在純白的衣衫上,濕衣影影綽綽勾畫出兩道精美的鎖骨,極致單調的色彩配上俄然靜如處子的神采,竟抖擻出一種極致的孤傲感。
李錫琮聞言,半晌笑著點了點頭,“話自是要說的,隻是有些事,再不做,或許就要……”他俄然神情一黯,便愣住了話頭。
這般想著,驀地裡鏡中映出年青剔透、活力勃勃的麵孔,她倏然一驚,轉首凝眉道,“你如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