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已到,卻不見那位新側妃。李錫琮似不在乎般,好整以暇的品著茶。周元笙也不好催促,隻得有一搭冇一搭的和梁謙等人說著府裡夏季用冰的事件。
兩人朝書房行去,李錫琮一起未曾放開她的手,看得身後陪侍之人皆相顧竊喜。待進了屋子,屏退世人,闔上房門,周元笙才推開他,笑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今兒再不去安撫那任女人,隻怕隔日她便提著那口寶劍殺到我這裡來了。”
話未說完,已被李錫琮揚手止住。過了很久,方見他闔上雙目,悄悄點了點頭。周元笙心中猛地一沉,這是他頭一次當著她的麵安然承認,一時候心潮起伏,隻覺氣血上湧,連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建議抖來。
李錫琮坐在她劈麵,聞言隻是一笑,仍舊慢條斯理地用著碧粳粥。彩鴛見他不說話,隻得勸道,“您彆嫌煩厭,早前那醫官如何說的來著,冬病須夏養方能有效。您這畏寒的弊端還就得這麼著才氣治癒。大不了打明兒起換一味調味的,叫您嘗著新奇些也就是了。”說著又將那湯朝她麵前推了推,看了一眼李錫琮,複笑道,“這方劑是王爺特地給您尋來的,您就是不看醫官的麵子,也得看在王爺的麵上,且用了它罷。”
李錫琮並非不知此事,俄然聽她親口言明,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喜,卻隻淡笑道,“你倒不顧及這位薛二郎,今後是敵非友,想必也能安然應對。”
周元笙自發話已至此,也不想再膠葛這個題目。見他看著一封信箋,朝本身招了招手,便上前接過。倉促一掃,恰是供職詹事府的胞弟周仲莘手書,不由疑道,“三哥兒當真跟你投了誠?”
彩鴛是周元笙的親信,闔府高低冇有不知的,等閒也不敢獲咎她。見她越眾為王妃鳴不平,皆不覺得意,倒是周元笙回顧瞪了她一眼,悄悄搖了點頭。
李錫琮望著她,眼中含笑,道,“你此人就是聰明,一點就透。”周元笙凝眉道,“他信裡說,太子多次諫言皇上,遏禮服食丹藥,卻被告誡。目下心灰意冷,常日隻在端本宮裡,除非筵講則閉門不出。想起前番你提及薛崢被貶,看來太子剋日是該韜光養晦。”因又將早前薛崢親口承認,效力東宮一事簡明陳述。
周元笙不去理他這話,起家走到香爐前,燃起一小塊香炭,置於鎏金狻猊腹中,細細的填好了香灰,纔在上麵擱了雲母片,又放了一小塊蜜香香篆。一時候房內爐煙碧嫋,雲霏數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