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琮定定望著她,半日方悄悄笑道,“郡主耳目甚廣,小王敬佩不已,本日承教了。”
薛淇搖首笑道,“你不曉得,這個季候大寧府最多風沙,往年我因膩煩如許氣候,也常在此時上北平彆院閒住一段光陰,等避過了風沙纔好歸去。本年與往年又自分歧,有你在這裡,我更是要上來看看。”
薛淇與他對視一刻,俄然點頭笑道,“如此甚好,我亦可放心。”兩人無聲一笑過後,李錫琮看了一眼凝眉不展的周元笙,複問道,“郡主這般在乎任雲從,內裡該有些故事罷?”
她驀地想開初度在城樓上見到李錫琮,當時他自塞外返來,風塵仆仆,渾身桀驁,淩厲的站在世人之前,便像是一隻蒼勁的孤鷹,或許孤鷹和那鴻雁纔是更加相稱的一對。
李錫琮擺擺手,道,“忸捏,我並無審時度勢,未雨綢繆的能為。目下再行考慮,隻但願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薛淇輕笑一聲道,“他那裡走得開,為著去歲上京一趟,已感覺誤了很多練兵用兵之機,再不肯分開大寧府的。”她說話之時,好似著意打量著周元笙,目光隻在她身上來回遷徙,因放緩了聲音道,“你在這裡可還住得慣?”一麵說著,卻已幽幽地望了李錫琮一眼。
時近中午,李錫琮略略迴轉視野,望向身畔並肩站立之人,正見一縷陽光灑在她側臉上,瑩白如玉的肌膚好似被鍍上一層金光,她目視火線一陣,俄然垂下雙眸。烏黑的長睫覆蓋下來,將她眼中的神情完整掩住。
李錫琮微微轉首,點頭道,“二者皆不是,我不會知己不安,你也不須人決計奉迎。”他俄然收住話,很久莞爾一笑,“阿笙,我隻是想奉告你,比起那位任女人,你要美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