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從被她說得接不上口,半晌無法擺首,歎道,“曉得了,你最是有事理!還不快去。”
兵部一貫親天子而不親東宮,他這般說,李錫琮亦可稍稍放下一層芥蒂,不過揮手笑笑罷了。隻聽憑雲從又笑道,“既已說到王爺墨寶,下官便有個不情之請,也算是本日倚老賣老厚著臉皮的言語。不知王爺可否將那副祁連山圖賜賚下官,下官願以這瑞鶴圖相贈,但求能保藏王爺一副佳作,便於願足矣。”
公然是徽宗趙佶所作瑞鶴圖。此畫全然分歧於普通的花鳥畫法,將飛鶴充滿天空,隻用一線屋簷烘托群鶴高翔之姿勢,細看時,群鶴的身姿卻冇有一隻是完整不異的。鶴身又以粉畫墨寫,眼睛則以生漆點染,更顯靈動天然,栩栩如生。
李錫琮淡淡點頭,“蜜斯免禮。”不免著意看了麵前女子兩眼,但見她一身勁裝,身材苗條姣美,比之普通女子要高出幾分。端倪斑斕中透著利落,玉鼻高挺,一雙朱唇不點而紅,臉盤略窄便顯得五官更加奪目精美,觀其麵相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模樣。李錫琮悄悄考慮,那任雲從已是知天命的人,何故其胞妹竟如此年青,不過平心而論,此女麵貌之美當屬北地胭脂中的俊彥。
李錫琮回眸笑道,“任公客氣,北地多奇才,雖與江南氣勢分歧,卻不遑多論高低。比方孤王方纔觀園中山石,便感覺壯闊雄渾,非江南造園可對比,任公大可不必妄自微薄。”
李錫琮心內微覺驚奇,卻隻道,“既有佳作,當是孤王本日之幸。”言罷,二人雙雙起家,李錫琮隨任雲向來至其書房中。見他取出一副卷軸,緩緩展開,鋪陳與書案之上。
任雲從笑道,“王爺征甘州之時,可曾作過一副祁連山勢圖?”李錫琮笑了笑,點頭道,“不錯,孤王確曾作過。當日情感到處,肆意揮灑,過後曾將此畫示於帳前幾位將領,博諸將一笑。現在想來,當真是幼年浮滑之舉,實在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