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笙將手中帕子疊做四方,遞與彩鴛,道,“隻是田莊罷了,且姑蘇那一處田產原就不豐富,如果有個天災水磨難保收成,靠天用飯的買賣到底不穩妥。是以我來前已讓綵鸞她孃老子將那莊子賣了出去,所得知數購買了金陵一家藥鋪,一產業鋪。前者也是為我們本身所需,後者纔是贏利的買賣。姑蘇雖繁華,也不比天下腳下達官雲集,這當鋪的買賣且另有的做。”
周家這一脈子嗣上非常凋敝,大房竟是無一子,唯有兩個女孩皆為庶出,倒是都生的清麗不俗,隻是年紀尚小,臉上俱是懵懂神情。待得大房世人相見結束,段夫人指著一名十三四歲的女孩,道,“這是你二mm,喚作仲萱。”但見那女孩盈盈一福,柔聲喚了一句大姐姐。
周元笙不由好笑,望了彩鴛,禁不住伸手戳著她眉心,笑道,“你這丫頭真被我養嬌了,倒是隻長肉不長心。我已然在金陵周府了,那裡還能回得去?果然撒癡撒嬌地求著外祖母接我歸去,今後豈另有安身之地。我們也隻能在此地安生過日子,其他休要多想。”
周元笙道了句是,這纔跟著剛纔傳話的丫頭出了織簾堂,一起朝外書房行去。
周元笙曉得她是父親的姨娘蘇氏所出,隻見她麵貌非常秀美,一雙妙目傲視有神,心下不由暗讚了一聲好。
段夫人含笑衝著稍遠處站著的一個少年招手,那少年趕緊趨步上前。周元笙猜度這便是父親獨一的兒子,卻聽得段夫人道,“這是你三弟弟,叫仲莘。”她微微一愣,想到仲莘前頭並無兄長,何故序齒倒排了第三,她早前模糊聽聞母親在生她之前另有過一個男孩,可惜不到週歲便短命去了,若那是宗子,想來父親還曾有過一個不幸短命的男孩。
彩鴛心中一沉,卻也明白她話中之意,隻得訕訕一笑,想到女人才貌俱是所見世家蜜斯中的俊彥,心機通透很有成算,可惜出身卻難堪,明顯在本身家裡卻有著寄人籬下之感,當真不幸可歎,疇前聽戲文中有句話道,自古紅顏多薄命。她俄然想到此處,已激靈靈地打了寒噤,不敢再做多想,趕緊在心中念起佛來。
彩鴛聽得怔愣半晌,方有些結舌道,“女人竟賣了地做起買賣來了?這傳將出去,怕是對女人不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