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午後,淡淡紅日灑落天井,漠漠輕煙籠下水池,流鶯藏於葉底,間或收回一兩聲啾啾鳴唱。
彩鴛掩口直笑,伸出兩根指頭筆了一道,“女人慣會裝胡塗的,還不是那位爺?說來也怪,您一貫絕少信人的,連疇前二爺都不肯敞開來發言兒,如何現在倒肯信他?”
彩鴛怔忡很久,悄悄打量她麵上神采,見其安靜如常,才放下心來,隻聽她又道,“至於那人能給我的好處,可就多了。”
“女人。”彩鴛悄悄喚道,“您想甚麼呢?”周元笙回過神來,淺含笑道,“冇甚麼,想起了些舊事。”說著不免微微一歎,那感喟便像是一抹遊絲,輕飄飄軟綿綿的纏綿進了東風裡。
彩鴛深深點頭,想了想,著意謹慎地問道,“那女人,當真不怨二爺?也一點都不惦記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