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淇凝神盯了她很久,緩緩道,“不錯,你是想乾脆主動些,藉著這些詬病,退出儲妃人選之爭。”
周元笙聽出她弦外之音,卻一味詰問道,“那麼母親可否勸說外祖母,隻要她肯,我便能夠重回薛家,我仍然承歡她白叟家膝下,一世孝敬她。”咬牙一刻,到底直言道,“太子並不喜好我,我看得出,也全都曉得。”
薛淇衝她招了招手,道,“過來坐罷。”周元笙依言上前,越是靠近,越聞到她身上披髮的一抹暗香。不似平常所用之香,更像是花草芳香,穠麗甜膩,繚繞在月紅色清素衣衫畔,又分外相得益彰,不媚亦不俗。
她俄然盈盈含笑,挑一挑眉道,“正巧見見那段氏,我倒有些獵奇,有如此膽量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樣。”
馮長恩再顧薛淇,唇角漾起溫和笑意,“本日好生歇息,彆熬得太晚。”叮嚀過後,對周元笙點頭笑笑,方牽著馮桓的手,出了上房。
周元笙起家回顧,見馮恩長牽著一個十歲擺佈的小男孩邁步出去。建威將軍馮恩長已近不惑,因長年在邊塞的原因,麵龐很有風霜結實之氣,唯有一雙端倪仍透著暖和儒雅。此時換了家常青色直裰,與平常儒士並無二致,也與她少時影象中人相差不遠。
薛淇緩緩回顧,吟吟含笑道,“阿笙,你來了。”一句平平無奇的話,倒像是她每日都坐在這裡,等她問安時的收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