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景難再得,才子天涯遙。自娣歸於周府,訊息皆無。兄雖鄙人,亦曾相伴十二載,朝夕相對,交誼甚篤。
周元笙現在心中寒涼猶勝指尖,擺首喃喃道,“我也不曉得,或許是謝家,或許是宋家,或許是太子,或許是……我猜不出。”沉沉一歎,略打起精力叮嚀道,“你去問問老爺在不在書房,就說我要去給他存候。”
周洵遠不想她這般沉不住氣,竟是開門見山,不由蹙眉望向她。見其眸中閃動著點點亮光,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映入了房內燭火,隻沉聲道,“坊間閒言碎語不值當介懷,聽過一笑置之便是。”
“女人,”彩鴛驚呼一道,待要去掠取那信,已是來不及了,不由焦炙道,“女人這是何意?莫非女民氣機已定,再不睬會二爺了?”
周元笙隨口道,“甚麼事,你且說來。”彩鴛垂目一笑,對著那帳本努了努嘴,道,“女人先看看,天然就曉得了。”
周元笙心下氣苦,語氣愈發焦灼,“父親,那唱詞公開歪曲母親,女兒如何能坐視?敢問父親,是否已有應對之策,減緩這番攻訐謊言?”
周元笙先回房換過衣裳,彩鴛隻感覺她十個指尖涼得似是浸過冰,一觸之命令人直打寒噤,心下更是不安,惴惴問道,“究竟是如何了?女人彆嚇我,好端端冒出這很多盜汗來。”
周洵遠展眉笑道,“並無大事,兒子先服侍老太太用飯是端莊。”許太君含笑點頭,指著一旁的段夫人,道,“老婆子吃個飯罷了,這裡有你媳婦呢,哪兒還用得上你。你有這份心就儘夠了。”
聽她語氣中帶了幾分詰責的意味,周洵遠心中大為不滿,拂袖斥道,“閨閣之人,聽到那些言語,不說避而不言,反倒來向父老相詢,你過往十五載受的教養就是如此麼?還不歸去修心養性,專注學業。”
那二老爺周洵遠這會兒正在織簾堂陪許太君閒話,外書房服侍的丫頭出去對他低語了幾句,他眉峰已倏然皺起。邇來那歌謠早已傳遍京師,他一早便已聽過,因而也不難猜想周元笙俄然要見本身的啟事。丫頭見他臉上神情非常不耐,一時不知該進該退,半晌聽他低聲道,“叫女人先去書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