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秘語的二人說到此處,已是唧唧喳喳笑了起來。周元笙聽得明白,她們所說的懸案恰是由本身激發——檀雲的名字不過是那日她隨口說與如嬪的,不成想寧王竟會專門派人報答那宮女。她想著剛纔聽到的話,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玉麵夜叉?好貼切的描述!想必也是那人疇前得的雅號,現在他可連玉麵二字都當不起,唯剩冰臉罷了。
世人聽了,一時都感慨歆羨起來,周元笙心念微動,禁不住亦有些遐思。忽聞聲宋宜啪地一聲擱下畫筆,撇嘴歎道,“竟日畫的都是些死物,也冇個花鳥讓我裝點一下。”李錫玥望了她,笑道,“這小我竟是呆了,莫非我們不是活物,你倒把我們都畫出來啊。”
“你是何人?”李錫琮雙眉微蹙,開宗明義。周元笙明知他有此一問,還是下認識頓了頓,方開口道,“檀雲,奴婢是檀雲。”李錫琮聞言,笑了一笑,倒是向後退了兩步,站在當下不動不語。周元笙隻感覺一道亮光在麵前一閃,卻本來是他手中正轉著一顆龍眼大的琉璃球。上好的琉璃剔透光瑩,將將映照出他唇邊的一縷含笑,再投射進周元笙半驚半疑的雙眸裡,便有了幾分光怪陸離的意味。
宋宜落了一顆白子,慢悠悠道,“探花做了言官,那狀元公做甚麼去了?”謝文姍道,“傳聞是外放做了個學政,這境遇倒也平常。”說罷,又掩口笑起來道,“誰叫他生的就平常,想是皇上也不耐煩整日瞥見他。”
周元笙被說得啞口無言,卻又心頭火起,顧不得很多,當即反唇相譏道,“王爺果然是玉麵夜叉,定要宮人悉數害怕才肯罷休?”
背麵那人歎道,“可說呢,他打發人來封了這些給我,雖做的悄冇聲氣,到底也把我嚇個半死。東西雖好,可如果讓我們公主曉得了,萬一當我是他那邊的人,我還不完了呢。可又不敢不要……”隻聽一聲嬌嗤,“你是捨不得不要罷,真不明白原委,大能夠問問派來送東西的人,哎,你說該不會是誰背後裡借了你名兒奉迎他,才讓你白落了個實惠罷?”
這般憶起,周元笙便心生再去看望之意,乾脆趁李錫玥等人晝寢之際,悄悄溜到那儀鳳閣。時近晌午,閣中自是鴉冇鵲靜,金鴨香爐口中緩緩吐著一線碧絲,周元笙辨出那是白檀的味道,心下一片淡然,悄悄喚了一聲,如嬪娘娘。四下卻無人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