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喚作清芬的宮女撇了撇嘴,又將周元笙上高低下用白眼翻了幾道,才微微欠身,拂袖而去。
周元笙從冇見過這麼刁鑽的婢女,一時也有些語塞,待要和她相爭又感覺好冇意義,卻聽那位不知甚麼封號的娘娘在此際息事寧人道,“罷了,她原是美意,本日還是她送我返來的。我自去換衣裳,清芬歇著罷,這裡不消人服侍。”
眾女聽她如此說,都有些害羞,有人偷眼瞅著周仲瑩,也有人自顧自羞紅了臉,房內一時便無人說話。周元笙俄然內心一陣膩煩,那太子死了嫡妻才一年,也未看出他有何悲傷之處,饒是如此,動不動就藉口來皇極門與她們幾個打趣一陣,卻又不透露究竟對哪一個青睞有加,他玩這遊戲就像是貓抓耗子,明顯已是掌中物,偏生要戲弄夠了才肯罷休。
她呆坐半晌,思路翻飛中俄然想起本身尚要去取那香囊,擔擱了這麼久必將會被人問起,李錫玥和她身後的太子等人顯見非常討厭寧王,此時和他扯上乾係確是不大明智。她思慮一番,亦隻得懷著微微的歉意,起家向如嬪告彆。
周元笙並不知儀鳳閣中住了哪位妃嬪,見她不肯多說,也不再多問,兩人一道立在花樹下,望著綿綿雨絲風片,各自沉吟。過了好一會,雨勢才垂垂住了,周元笙正要告彆,隻聽那美人道,“你的衣裳都濕了,跟我歸去換件潔淨的罷。”周元笙低頭一看,才發明裙襬早已濡濕一片,轉頭望去,見那美人的裙襬亦被雨水浸濕,倆人相視一笑,周元笙也不再推讓,便即上前扶起了她。
周元笙愣了半晌,驀地想起李錫玥曾講起關於如嬪的舊事,當時她輕視的描述言猶在耳,本來麵前這個溫婉有害的女子便是當日她口中的——滿腹心機凶險下作之人。
周元笙心念一動,明知她是想藉此打發了太子不中意之人,還是施施然起家,一麵笑道,“那我去取返來就是。”見李錫玥蹙眉欲攔,忙跟著道,“我行動快,我們這些人裡頭誰有我敏捷,我去去就回,公主稍待。”
那宮女被她搶白幾句,當場柳眉倒豎,白眼翻飛,一隻手叉著細腰,喝問道,“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憑白管起我們儀鳳閣的事來,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冇找娘娘,又哪隻眼睛瞧見我冇服侍好娘娘,多管閒事!哼,有本領你去尚宮局告我,隻怕我還要反告你一個誣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