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笙猶自想著,忽聽得身後宮女們一陣嬉笑群情,便有人悄聲道,“如何曬得這般黑了,我記得六爺早前也是極白的麪皮,不比太子爺減色呢。”另有人嗤道,“你曉得甚麼,去了一遭邊塞,就是風吹吹也能把人撩黑了呢。”世人跟著一起暗笑起來,當即有人總結道,“好端端一個美少年,現在就像個蠻子似的,可惜了的。”另有人挖苦道,“可惜甚麼?就是不成蠻子,你當本身就有戲了?疇前他眼裡就冇人,現下打了敗仗封了親王,還能瞧得上你這小妮子,做夢去罷。”
李錫玥吐了吐舌頭,撇嘴道,“從長沙郡王到寧王,不過一役的工夫,真比坐了飛天炮仗還快!我們李家倒另有能提兵兵戈之人,也算他有能為。”李錫珩伸手颳了她鼻子一道,笑問,“休要閒扯,你去是不去?”李錫玥吃痛,倒是咧嘴笑道,“如許熱烈,我天然去。”
但是這李錫琮早前在天子諸子中倒是極不受寵的一個,蓋因其生母不過一介宮婢出身,藉著帝後不虞的一次空擋投了天子之懷,不想竟一舉誕育皇子。天子過後雖悔怨不迭,亦隻得勉強冊封其為如嬪,倒是蕭瑟經年,宮中等閒之人也鮮少見到這位如嬪娘娘。
周仲瑩等人走遠,悄悄拽了拽周元笙衣袖,探聽道,“姐姐?”見周元笙規複麵色如常,又長歎一口氣,道,“姐姐剛纔的話好刻薄,卻也獲咎人呢,如果她不安美意添油加醋一番,怕是殿下會對姐姐心生不滿,姐姐何必和如許人置氣,俗話都說閻王易見小鬼難纏,殿下身邊的阿貓阿狗我們也得謹慎應對纔是。”
周元笙明知必然會碰到薛崢的文章,此時心中仍不由一陣狂跳,舌尖喉嚨都溢位絲絲甜意。謝文姍以肘撞了撞她,笑道,“這應天府薛才子不是姐姐外祖家的公子麼?薛氏一門原就是簪纓世族,公然名不虛傳,今次的狀元郎定是姐姐的這位表兄無疑了。”
待人一走,眾女便迫不及待去翻看殿試文章,過未幾時隻聽李錫玥輕呼一聲,道了一句好。眾女循名譽去,見公主所閱文章群情馳騁,茹古涵今,思力沉摯,筆情清健,都不由讚好,又見那署名上鮮明寫著應天府薛崢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