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瑩微微一歎,姐妹倆撩開這話不提,各自登車回府。隔日晌午過後,一眾女孩正在公主寢閣謄寫經文,內臣來報,太子殿下到。世人忙迎了出去,周仲瑩公開裡拉了周元笙一把,私語道,“他如何這會兒來了,不是為昨日的事來尋姐姐費事罷?”
慧錦頓時怒極,待要反唇相譏幾句,卻終是有些害怕,隻好嘲笑兩聲,在心中將周元笙重新到腳罵了一個遛夠,方甩袖而去。
是日,周元笙與周仲瑩下課回府,行至上林苑處,正撞見劈麵而來的東宮祗應人慧錦,那慧錦原是太子跟前第一對勁的宮女,生得姿容娟秀。兩邊酬酢幾句,慧錦俄然掩口笑道,“本日我隨殿下在五鳳樓上觀禮,一甲頭三名從午門正門打馬而出,雖則薛家二郎排在第三,風韻卻好過狀元、榜眼甚多,聽聞遊街時,薛探花不知被多少前來爭睹的閨秀拋中了繡球簪花,當真是擲果盈車呢。”
宋宜也跟著擁戴,悄悄在她耳畔笑言,“轉頭唱名那日,我們求了公主,躲在奉天殿內殿裡,我倒是想見地一下這位薛公子的風采呢。”
李錫玥吐了吐舌頭,撇嘴道,“從長沙郡王到寧王,不過一役的工夫,真比坐了飛天炮仗還快!我們李家倒另有能提兵兵戈之人,也算他有能為。”李錫珩伸手颳了她鼻子一道,笑問,“休要閒扯,你去是不去?”李錫玥吃痛,倒是咧嘴笑道,“如許熱烈,我天然去。”
孫懷勖向公主問了安,便將那疊文章置於案上,笑著解釋道,“這是今次殿試的文章,皇上挑了幾篇中意的,叫臣拿來給公主看看,此時名次已定,倒也無妨。皇上的意義,公主瞧過了,感覺哪篇立意文思好,能夠奉告他,來日皇上得閒了再和公主會商。各位伴讀也能夠一併抒發己見。”
周元笙明知必然會碰到薛崢的文章,此時心中仍不由一陣狂跳,舌尖喉嚨都溢位絲絲甜意。謝文姍以肘撞了撞她,笑道,“這應天府薛才子不是姐姐外祖家的公子麼?薛氏一門原就是簪纓世族,公然名不虛傳,今次的狀元郎定是姐姐的這位表兄無疑了。”
但是這李錫琮早前在天子諸子中倒是極不受寵的一個,蓋因其生母不過一介宮婢出身,藉著帝後不虞的一次空擋投了天子之懷,不想竟一舉誕育皇子。天子過後雖悔怨不迭,亦隻得勉強冊封其為如嬪,倒是蕭瑟經年,宮中等閒之人也鮮少見到這位如嬪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