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兒膩歪完,程墨安才把晾著的周夢蝶帶入話題,“周先生莫非冇聽到風聲,英國海關查封了一批貨船,此中幾艘在你名下,巧了,我在海關有熟人,彷彿說周先生運輸了一噸象牙,冇想到周先生喜好做象牙買賣,難怪你腰纏萬貫。”
不錯?他看上去不錯?剛喝了毒藥,看看時候,隻要幾分鐘可活,老狐狸你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嗎?
淡淡的腔調,諷刺裡有威脅,又沉穩的勝券在握。
可週夢蝶清楚記得,他的私家印信,都放在保險櫃。
晏河清麵無神采,太重的恥辱感以後,貳心已經死了,被窺測到坦白在陰暗裡的奧妙,實在他已經做好了滅亡的籌辦。
陸輕晚看到他的神采,驚奇的跟程墨安互換個眼神,周夢蝶的眼神較著不對。
腦袋裡一道強光暉映,他霍地去抓程墨安的領子。
象牙私運但是重罪,就算有過硬的背景,也得在情勢上喪失一大筆。
“你必然很迷惑,為甚麼我會曉得。”晏河清重新跌回沙發,但他已經不再假裝要死不活的模樣。
海關的人,剛纔在電話裡說,那批象牙的出貨單、聯絡人、賣力人、資金流向,統統都對準了他,就算他有一百張嘴也摘不掉任務。
最首要的是,周夢蝶將被遣送返國!
周夢蝶掠取過來,翻開籠子口,把小白鼠拿在手裡,當真察看,滅亡症狀跟他預期的一樣,隻是死者不是晏河清!
周夢蝶呲呲牙,扼製的力度更大,虎口想要壓斷他的下巴骨,“他如果看到你的屍身,必然會很鎮靜的,說不定連你的屍身,他都不會放過,我當然要回英國,帶著你一起歸去,把你洗潔淨送給他,你說,他會不會感激我?”
擺佈兩邊仔細心細的研討,“冇乾係,冇乾係,起碼我贏了,我贏了!”
周夢蝶怔了,“你冇喝?!”
陽台上的呼嘯還在持續,程墨安騰出空,俯視沙發上仍然病懨懨的晏河清,“晏先生看上去氣色不錯。”
隻可惜……
晏河清吃痛,咳了咳,破敗的嗓子聲音暗啞,“本傑明,我覺得我們另有機遇,冇想到,再也冇有了。”
陸輕晚聽程墨安那麼說,內心已經明白了,周夢蝶這口黑鍋,妥妥是老狐狸給他扣的。
過分的鎮靜令他破了音,他又一次猖獗大笑,抖的彷彿渾身骨頭都在錯位,“你很快就會死的,很快……很快就要死了,跟我阿誰不要臉的母親一樣,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哈哈哈哈!”
疏忽周夢蝶的題目,程墨安徑直走向陸輕晚,細心確認她安然無虞,這才單臂把她摟在懷裡,柔聲道,“還好嗎?有冇有那裡不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