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瓏停下行動，答道：“你也會，但你將死得毫無莊嚴。”

“陛下, 裡頭有四名保衛。”巴蛇答道，“都被我處理掉了。”

“誰？”鴻俊驚奇道。

“不，還冇有。”鴻俊抬頭說，“隻是俄然想來見見你。”

“他能夠。”獬獄又說。

李景瓏隻充耳不聞，低頭以箭簇撬動鴻俊腳踝上的千機鏈。鴻俊本想提示他歸去再說，他們另有很多時候。但李景瓏昂首，與鴻俊對視一眼，那目光彷彿在朝他說，這世上冇有甚麼比這更首要的事了。

“我們為了完成這一任務而生。”李景瓏朝鴻俊說，“這一起上，哪怕在最絕望時，我們亦從未想過放棄。”

“不必擔憂。”青雄喃喃道，“我讀不到你們的心。一名冇故意，神識儘在內丹所儲存的三魂七魄裡；另一名，以心機城府著稱，女民氣，海底針，想瞞過我的確是輕而易舉，我那小侄兒也不止一次提示過我，心，是會哄人的。”

鴻俊皺眉諦視獬獄，隻見它遭到魔氣腐蝕，滿身鱗片已脫落班駁，新傷舊傷交叉一處，七寸下，心臟處幾近完整裸|露，腐肉間看得見血管正在收縮。

李景瓏打量獬獄，獬獄已近油儘燈枯，誰也冇法想到，這曾經叱吒風雲的蛟王，享儘塵凡中繁華，大唐的崛起與隕落的見證者，臨死前竟如此憋屈，被關在這一處所。

獬獄俄然顯得躁動起來，說：“不……不……”

朝雲化身一條龐大的蛇, 纏繞護住鴻俊, 這麼久了，鴻俊尚是第一次瞥見他的妖身，隻見朝雲滿身鱗片威風凜冽，更勝天羅山中烏黑的巨蛇模樣，吞食內丹後他按照化蛇的軀體重新修煉，鱗片上閃現著孔雀綠的光芒，模糊更有孔雀翎紋樣。頭上更有一道標緻的、鋒利的角。

他情不自禁地摸摸朝雲的頭，巴蛇便恭敬地低下頭去, 繼而將蛇頭轉向十裡銀河最深處, 腹部鱗片觸地, 感受內裡傳來的震驚，再飛速遊曳，朝著黑暗中而去。

話音落，獬獄稍稍轉頭，一道白光從通道的另一麵照來，黑暗裡，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徐行走向獬獄，他揹著一把劍，手中抖擻出亮光，如同提著一盞燈。紅色的光暉映之下，魔氣翻湧，散向四周八方。

青雄：“所謂‘正統’乃是人族天子才用的名號，我不記得妖族甚麼時候有了這端方。鬼王……”

“這是終究承認你們畢竟算一夥的了麼？”鯤神緩緩道。

李景瓏猶不肯放開鴻俊的手，隻與他十指相扣，緊緊地攥著，眼中再無彆人，兀自朝鴻俊說：“你被欺負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