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為甚麼而生？”他抬頭朝向獬獄說，“現在你有再多的不甘與痛苦，也已到了絕頂，想想你本身，再想想鴻俊。”

鴻俊刹時道：“景瓏？”

“現在的我還殺不了你。”李景瓏低頭查抄那鎖鏈，將箭簇不竭刺入，手指上被劃破，垂垂地滴下血來，“六器唯有四器，但我想，天然將有人殺你。”

“他不能死。”此次輪到袁昆開口，“讓他活命，是為了耗損不動明王六器，若非如此，我們冇法節製驅魔司，隻要六器分離，隱去一器，今後不動明王在神州大地垂垂銷聲匿跡，妖族纔有重新崛起的能夠。”

“誰？”鴻俊驚奇道。

“不必擔憂。”青雄喃喃道，“我讀不到你們的心。一名冇故意，神識儘在內丹所儲存的三魂七魄裡；另一名，以心機城府著稱，女民氣，海底針，想瞞過我的確是輕而易舉，我那小侄兒也不止一次提示過我，心，是會哄人的。”

“你快死了。”鴻俊眉頭深鎖，低低道。

獬獄不住顫抖，龐大的蛟軀迴旋遊動，巴蛇恐怕它突然暴起，警戒地盯著傷痕累累的黑蛟。

朝雲化身一條龐大的蛇, 纏繞護住鴻俊, 這麼久了，鴻俊尚是第一次瞥見他的妖身，隻見朝雲滿身鱗片威風凜冽，更勝天羅山中烏黑的巨蛇模樣，吞食內丹後他按照化蛇的軀體重新修煉，鱗片上閃現著孔雀綠的光芒，模糊更有孔雀翎紋樣。頭上更有一道標緻的、鋒利的角。

“我記得是誰奉告過我。”戰死屍鬼霸道，“他是必定必死？連具有竄改宿命之力的兩位妖王亦吃不準最後的結局。”

“耍嘴皮子冇有甚麼意義，袁昆。”戰死屍鬼王沉聲道，“我不記得在調集本族，重立聖地時提到過甚麼千秋萬世的大計。那小孔雀固然隻當了一天妖王，卻也不是說廢就廢的。”

“我們為了完成這一任務而生。”李景瓏朝鴻俊說，“這一起上，哪怕在最絕望時，我們亦從未想過放棄。”

李景瓏站起家，與鴻俊一同麵對獬獄，當真道：“狐王為我們探聽到了動靜，再過一天，鯤、鵬便會將你吞噬，消化你的三魂七魄，且獲得這殘存的魔種。”

他巍然坐在王座上，以手指不經意地悄悄敲了敲扶手，說：“現在我最悔怨的，是當初冇有在鴻俊小時候，便傳授予他這將來的任務……”

“時候到了麼？”獬獄沉聲說。

獬獄正一言不發，隻溫馨地看著，一時這十裡銀河內萬籟俱寂，唯獨朝雲與獬獄的雙目放射出光芒，照亮了狹小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