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後退了兩步,一時不察,被絆倒在了打扮台上。
此時她纔看清了對方的原貌,青灰色的綢緞長裳,身材枯瘦,袖子下暴露的指甲又長又尖,指甲縫裡藏著一層黑漆漆的泥垢。
“咳咳咳……”肯定動靜都消逝了,宋時微才倒抽一口冷氣,刷的一下展開了眼睛,眼結膜也因為缺氧而充血,紅彤彤的一片。
“喂,問你件事,熟諳陳蓉嗎?”宋時微隨便問了一句,冇想到一句就踩中了雷。
她的手,死死扣住了宋時微的手腕,一旦宋時微掙紮起來,她就會加大手上的力量,用那對落空眸子子的黑洞陰惻惻地盯著她。
但宋時微分歧,她逼迫本身和本能對抗,讓身材逐步癱軟下來。
鬼如何會有實體?
趙熙成偏頭,清澈無辜的眼睛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直把她看得心慌。
繩索死死捆住了她的脖子,扼住了她的呼吸,宋時微下認識掙紮了起來,卻感受腕間多了一股涼意。
不是說D級及D級以下副本的第一天都是安然期嗎?她如何連遇兩條鬼?
還冇等宋時微理清楚眉目,就感受脖子上一緊,激烈的堵塞感刹時包裹住了她。
他遊移地歪了歪頭:“娘子,我叫趙熙成,你是新娘,我是新郎,我莫非不是你的夫君嗎?”
下一秒,他如餓虎撲食般朝著她用力撲了疇昔,嘴裡大喊著:“娘子!”
“嗯?”宋時微滿臉寒霜。
宋時藐謹慎翼翼把脖子上的繩索和蓋頭扯掉,走到打扮台的位置開端拆卸頭上的重物。
可愛啊!又是鬼!
抬眼一看,對上了一張慘白的臉,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蕩蕩的血洞,直勾勾盯著她,像是在盯一塊肉骨頭。
宋時微找了個離他三米遠的位置坐下:“你記得咱倆為甚麼結婚嗎?”
這鬼被倒吊著,一身濕漉漉的,混亂的頭髮全數垂在腦袋前麵,擋住了他整張臉,水順著他垂下來的衣角一點點滴在地上,彙分解一個小水窪。
“不準喊娘子!”既然聽不得這個名字,那就不提,但她毫不會因為心軟就讓他亂喊。
隔著蓋頭,她瞥見,一對老頭和老太太正各自握著繩索的一頭,雙雙用力,用力到麵色猙獰。
宋時微站起來,想靠近,但是又被他身上的味道勸退了。
莫非,這不是副本剛開的期間?
“娘子,痛……”這鬼潔淨純澈的雙眸中劃過痛苦,不幸巴巴地望著她。
潮濕粘膩的髮絲落在了蓋頭上,跟著女人的行動不斷前後劃動,留下淡淡濕痕,很快又消逝不見。
俄然,眨眼間,她麵前便多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