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在山裡獨一無二的炒麪,他跟同業的人的來往乃至比以往都更密切了些。
村長毫無所覺地被老爺子牽了鼻子:“那照你說,全拿出來平分?”
她盯著逐步升騰而起的熱氣說:“你前次跟我一起送回京都的信,是往定國公府送的是嗎?”
徐三叔和徐璈是一家,統共五家人分,老爺子故意想結善緣,做主徐家多勻出來了八十斤,其他每家各占一百二。
擔著水桶的急著去擔水,抱著柴來的往灶邊就是一杵。
有了裡裡外外的共同繁忙,小肉山似的野豬,很快就在經曆豐富的人手中被分化成了冒著熱氣的肉塊。
“我不想聽你跟我說這個謝字。”
他笑笑搓了搓掌心,不緊不慢地說:“我們是伉儷,以是不必跟我客氣。”
桑枝夏被挑釁似的飛起了眉角:“你是想讓我請你用飯的時候,把桌案舉齊眉梢?”
村長還想說甚麼,可他在村裡主掌大局獲得的經曆,跟老爺子朝中翻過的雲雨不在一個品級,冇兩句就被老爺子壓服了。
“徐璈,感謝。”
她兒媳婦年紀不大,卻也是能殺雞宰鴨的主兒,因見不得吳長貴剃毛的行動不麻溜,急得恨不得把刀搶過來本身上。
徐璈沉默半晌緩緩昂首,自下而上地看著桑枝夏的眼睛:“曉得當時為甚麼不跟你說嗎?”
這是徐璈為她母親欠下的情麵。
“巧了,我也不喜好。”
拜托彆人是不得已。
三頭大小不一的野豬,足足六百二十斤肉。
吳長貴的親爹吐出嘴裡的眼圈,當著幾家人的麪點頭:“都曉得是徐家小子出的力最大,他家還去了兩小我,後腿都算作他家的,你們冇定見吧?”
他在京都的名聲雖不好,可生來傲骨不遜於任何人,世子爺的傲氣也讓他始終不肯低頭求人。
略加照拂,對高高在上的定國公夫人而言或許隻是舉手之勞,對家世差異甚大相隔千裡的桑枝夏而言,倒是一份不知該如何了償的恩典。
“淨肉我們得了這麼老些,你和你三叔豈不是虧損了?”
相敬如賓或許是世人推許的伉儷之情,但這些詞在他眼裡狗屁不是。
一群人呼呼嚷嚷地再鬨了一陣兒,最後連徐家門前的地都掃得乾清乾淨。
桑枝夏年紀輕,嘴上倒是討巧。
“徐璈?”
主打一個誰也不獲咎。
“你等著,我這就叫我兒媳婦去找村裡的屠戶借!”
徐璈實在能夠不這麼做的。
“另有這些豬下水,你們……”
“當然要平分。”
他泄憤似的抓起斧頭重重劈砍在木料上,嗓音發悶:“若非落於此地步,這些事兒本來是該我親身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