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坐的是酒樓二樓臨窗靠後的位置,窗戶翻開就能看到下頭的側門。
徐璈側首看著她,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聲音說:“出門趕得急也冇顧得上吃早餐,餓了吧?”
這倆長得人模狗樣的,但他們彷彿冇錢!
她雙手轉著剩了個底的茶杯說:“那你是籌算跟酒樓的老闆談買賣?我們這點兒量人家能看得上嗎?”
徐璈可不是甚麼好的,萬一這混賬孫子指著她幫手扛炭,那得比前次走著去的還累!
她帶著求真務實的心走到窗邊,低頭細心看了一圈說:“那彷彿是炭痕?”
桑枝夏好性子地嗯了一聲,等徐璈用麻繩將車板上的麻袋都牢固好,抓著衣襬蹬上了車。
桑枝夏本想點頭,可緊接著徐璈就自顧自地說:“先吃點兒東西吧,吃完了再辦其他的。”
當然,批量買賣也有壞處,那就是代價上占不到多少便宜,主打的隻能是量大優惠。
黑壓壓的一片還挺顯眼,較著是不久前才從那兒往裡頭拖拽過分量很沉的柴炭。
可京都距西北隔著那麼老遠呢,送到謝姨娘手裡也是好久以後的事兒,也不曉得究竟能不能派上用處。
“這如果一會兒結不起賬,那你就本身麻溜地跟著伴計去後廚洗碗,我可不管你。”
他說著忍不住轉頭看了桑枝夏一眼:“如何俄然想到往京都送東西的?”
徐璈撐著額角感喟:“上。”
徐璈甩了甩手腕讓騾車在不算平坦的路上跑得更快些,淡淡地說:“縣城裡有專門幫人送東西的驛使,凡是不會出錯。”
那人在府上本就過得得誌,還一次把攢的私房都給她送了過來,現在病倒了可如何辦?
“看得上看不上,一會兒不就曉得了?”
“除了吃的罐子,順帶去布莊買兩匹粗布和棉花返來,不敷的用賣了炭的錢補上。”
從驛站出來,桑枝夏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氣。
如何著?
她被人帶著去寫所托之物的票據,徐璈站在櫃檯邊想了想,抬高了聲音對著伴計說:“你們的紙筆能借我用一下嗎?”
“當真隻是為了宰我一頓?”
見她實在冇甚麼精力,徐璈頓了頓說:“你先彆急,動靜傳過來也是隔了一段光陰的,十有八九你曉得的時候那邊的病已經好了。”
看著我有錢了就想宰我?
小伴計一步三轉頭地放下托盤裡的菜,剛抬腳走了兩步就聽到徐璈一本端莊地說:“冇事兒,洗碗不敷抵債的話我還能去幫著劈柴。”
第二天一早,徐璈把從吳家借來的騾車停在家門口,在桑枝夏洗臉清算的時候就把裝進麻袋的炭塊扛上了騾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