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從山下上來,底下會路過好幾個村落,如果這場火再大一點,燒到了山下村落裡,結果不堪假想。
徐望月心中焦急,倒是無計可施。
她伸長了脖子,不竭地在火海中尋覓裴長意的身影。
胸口一陣一陣傳來的痛苦感,讓他腦筋裡有一根弦,始終緊緊繃著。
那支利箭幾近穿破她的耳膜,徐望月腦筋嗡嗡的,不敢置信,是陸遮哥哥中了箭?
陸遮肩頭越來越痛,他用力按著裴長意留給他的布條,曉得上麵加了金瘡藥。
陸遮哥哥的傷勢當然要緊,可山下幾百條性命,更首要。
那道傷口透露在他視野中,他細心看上兩眼,從身上取出一個白瓷瓶子。
“裴大人定是要去救火,至於我,無妨的。”
“當初姨娘信賴我,想讓我照顧你平生一世,我也是這般想的。”
徐望月呼吸一滯,抿了抿唇,眼裡透暴露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感。
她落地,身子不穩,跌跌撞撞要去查抄陸遮傷勢。
“這婚書還你,從而後你便是自在身了。”
陸遮吃痛,拳頭握得很緊,胸膛起伏,死力啞忍著冇有叫出聲來。
“望月mm……”
裴長意在火海中穿越,身上的黑袍感染了火星,刹時撲滅了他的衣服。
風助火勢,火舌在山林間殘虐,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氛圍中滿盈著刺鼻的焦味,讓人堵塞。
若非他硬捱了這一箭,裴長領悟讓他吃更多的苦頭。
裴鈺正在他耳邊焦心腸說道:“我們點過人,流民都在,隻要阿誰流民頭子跑了,世子爺……”
“如何是無妨?”徐望月雙眸含著淚,神采非常嚴厲,是陸遮從未見過的嚴厲。
裴長意眸光微動,蹲下看了徐望月一眼,她隻是吸入了太多濃煙,並無大礙。
徐望月心頭揪緊,甚麼話都說不出口,隻盼著這場火能快些被滅。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涯,將本來陰暗的山林照得如同白天普通。
他的話刺痛了徐望月,徐望月頃刻失神,低垂眼瞼,眼中光影班駁:“陸遮哥哥你彆說了,你歇息一下,儲存體力,等等世子爺……”
他的傷死不了,現在便讓他在那邊等等,吃些苦頭。
裴長意眼神閃動間,透出一股洞察秋毫的凜冽光芒:“不必,先救火,且讓他等著。”
他眼角餘光瞧見了正半躺在地上的陸遮:“陸貢士的傷如何辦,可要部屬先安排人送他下山?”
他看向陸遮胸口的傷,眉峰不易發覺地一蹙,轉眼即逝,伸手將徐望月的手拉開。
他從身上撕下一條潔淨的布條,將白瓷瓶裡深褐色藥粉倒了上去,用力覆上他陸遮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