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庶妹二字,趙氏蹙起了眉頭,徐望月,又是她。
徐望月並非是普通女子,即使她能忍耐這一場屈辱。
幸虧趙氏並未究查此事,冷冷地掃過裴長意一眼,“你籌算給我安排在那裡,和媳婦說說話?”
聽裴長意提到典獄司的案子,趙氏的神情和緩了些,看向徐瑤夜的眼神裡略微帶上了一絲責備。
“隻要我堅信,我能比及他返來的。”
雖是有侍女幫她們掌著傘,但她們二人身上皆是落上了些雨點子。
而她這番守身如玉,情深義重,聽在裴長意耳裡,實在諷刺好笑。
趙氏撩了撩眼皮,輕聲問道,“你們可知錯?”
裴長意恭敬施禮,微微俯身,“母親隨我來。”
“還特彆說了,那女子衣衫不整,抓住了,就說他們私德廢弛,在船上輕易!”
她語氣安靜,讓人聽不出她的情感。
她就是要讓他也聽一聽,這些年,本身到底受了多少委曲。
裴長意神采冷峻,每聽裴鈺說一句,臉上的肝火便陰一分。
裴鈺渾身濕透,卻涓滴顧不上本身,走到裴長意麪前,眉眼間儘是怒意。
給徐望月籌辦了那樣一件衣裳,若她真的上了那艘船。
他們緩緩走著,已有下人提早去東暖閣裡燃起了銀炭。
徐望月進退維艱。
徐瑤夜誠惶誠恐陪著笑容,扶著五福嬤嬤的手,一起跟在趙氏身後。
“我卻冇想到,當真比及他返來,他竟當著世人的麵怒斥我,嫌棄我……”
徐瑤夜心口一鬆,轉刹時又嚴峻起來,為何趙氏會來?
他跟著裴長意已久,固然做不到如世子爺普通,泰山崩於前而色穩定,可也學了些喜怒不形於色。
裴長意冷冷地掃過暖閣裡嬌滴滴的徐瑤夜,口蜜腹劍,蛇蠍心腸。
“本日都是兒媳的錯。”
裴長意低頭看了一眼徐瑤夜,眉峰輕蹙,“是兒子不好,讓母親擔憂了。”
婆母來了。
趙氏開口,聲音異化著雨聲,聽來彷彿帶著冰刀子,一下一下戳人。
他疇前隻覺得徐瑤夜嬌縱,妒忌徐望月,以是口舌上占些便宜,欺辱她幾分。
徐瑤夜並不曉得裴長意正在外頭看著她,現在她怕趙氏怒斥,先動手為強,主動哭訴著。
“在畫舫之時,我內心忍不住想起疇昔的那些年,我為了郎君守身如玉。旁人都勸說,我說他早已經死了,唯有我守情守義。”
玉黛湖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竟還是為了徐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