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的水不如天道冰泉。”他順手將酒瓶一拋，接住開蓋，倒出淺淺一層底在搖杯內，笑道：“相傳阿修羅女多仙顏，而帝釋天則多出美酒，就是因為獨占冰泉的原因。當年我去拜訪魔尊的時候，從天道的六牙白象山上把冰泉引出來，接到阿修羅法界，冰泉水釀出的酒清冽醇厚，不輸給帝釋天的美酒。今後阿修羅法界內的冰泉，就被稱作四惡道之眼了。”

楚河順勢走到吧檯後，拿起伏特加、白蘭地和百加得151。

周暉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驚悚。

“……修羅花，”周暉喃喃道。

有那麼幾秒鐘，周暉的認識的確一片空缺。他下認識接過酒杯，抬頭喝了一大口，緊接著把楚河拉過吧檯，低頭對著嘴過給他。

“先生，”楚河微微欠身，彬彬有禮道：“能有幸請你喝一杯嗎？”

周暉瞳孔突然張大，隻見楚河把三種酒異化，加冰，同時取半隻青檸置於掌心。他從後腰摸出瑞士軍刀，彈出主刀片，把檸檬流利而邃密的切成四等份，兩片擠汁後扔在杯子裡，又從牛仔褲口袋裡摸出一支極小的冰瓶。

“你在這乾嗎？如何不消那小我身……”

人群越來越多，群情聲越來越大，已經稱不上是竊保私語而是公開鼓譟了。楚河固然身高體型都放在那，修身襯衣也能看出冇有胸，但麵孔男女莫辨，柔亮的長髮綁成馬尾擱在一邊肩側，尾梢另有微微的帶卷，周暉聞聲好幾個小男青年在那跟火伴辯論：“是女的！必然是女的！”

他端起酒杯，遞到周暉麵前，打了個響指。一朵妖異鮮紅的花如變戲法般呈現，花瓣在指尖綻放，被他悄悄托著，掛在杯口。

周暉冇法，隻得敲敲吧檯，用凶惡的眼神表示調酒師從速讓位――不幸那調酒師已經有點混亂了，連錢擱在台子上都忘了拿，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楚河的臉，乖乖讓到了一邊去。

那冰瓶隻要打火機大小，無蓋全封閉，如水晶般瑩亮剔透，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周暉神情微微驚詫，認出那是魔界直接取出的冰泉水――為了保持最新奇的口感，連瓶身都是泉水當場取材直接凍成的，內裡隻含住那麼一口水罷了。

周暉再也忍不了了，擠到人群前拍拍楚河的肩：“老四！”

楚河把瓶口在吧檯邊敲碎，瀲灩水光劃出一道弧度，灑在酒杯裡，酒液刹時像變把戲般抖擻出點點銀光，燦爛如倒進了無數藐小的碎鑽。

【一群河蟹爬過】

楚河轉頭，對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