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巍巍站了起來,眼睛透過厚厚的劉海兒看向算命的老頭,她從書包裡拿了十塊,說道:“不消了,改了名後,今後要想出國,辦手續測驗都費事。”
毛巍巍哦了一聲,又問:“他真的要出國留學嗎?”
鏡子裡彷彿出現了波紋,毛巍巍聽到了本身的呼吸聲,一呼一吸,極慢極慢。
暗淡的鏡子如同黑水,看不清鏡子中人的長相,隻能看到恍惚的表麵,一圈又一圈,影影綽綽,不甚實在。
毛巍巍擦潔淨手,說了聲:“不信,誰信誰傻。”
毛巍巍悄悄撩起厚厚的劉海兒,盯著鏡子發楞。
郭修遠說:“測驗去了唄,上週冇聽他說嗎?報了雅思,鄭州冇考位了,跑南京考去了。”
老頭道:“你這姻緣線還行,就是結婚晚,三十歲之前冇啥正緣。不過現在女人們都結婚晚,這也冇甚麼。隻是我瞧你這生辰八字不好,純陰。姻緣難成,極易仳離或守寡。另有啊,你這名字不好,上頭一座山壓著,這輩子難出頭,身邊一個鬼站著,不吉利,你又是個八字純陰的女娃,冇陽氣就撐不起這個字,不好不好,實在不好。閨女要改名嗎?批卦改名我另收錢,你考慮考慮?”
老頭接過錢,笑勸:“閨女啊,你還是不信我。你身上陰氣太重,如果不肯意改名,那就改改頭型,把阿誰頭簾給它撩上去,暴露額頭來。那麼厚的頭簾會擋住陽氣,你呢,把頭簾兒撩上去,多少來點陽氣,人也精力了,這姻緣啊,也略微好點不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你想想,你把頭髮撩起來,暴露臉來,高歡暢興大風雅方的,必定要比你現在看著亮堂。”
洗臉池旁的腕錶,三針重合,指向12時,衛生間裡響起了均勻地削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