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踉蹌了一下。

早晨歇息，太子見外間多出六個黃花梨木大箱子，覺得是石舜華的衣裳金飾，便問：“如何不放在裡間？”

這麼大一筆金銀，石舜華故意瞞著也瞞不了統統人。他日被張起麟和謝嬤嬤看出端倪，太子就會曉得。既然他遲早都要曉得，石舜華天然挑選先坦白，“西配房另有五萬兩白銀，這是兩萬兩黃金。妾身幫額娘管鋪子，額娘分給我的。”

“黃梅時節家家雨，青草水池到處蛙。”太子望著門外陰沉沉的天空，“每年這個時節都得下七八天。”

“謝嬤嬤昨兒給奴婢了。”阿簫道，“謝嬤嬤說之前是孫嬤嬤管賬，奴婢粗粗看一遍，不出您所料，賬目特彆亂。有些花消項目，奴婢長這麼大聽都冇傳聞過。”

“如果靳輔還在就好了。”太子歎了一口氣。

“西洋販子不肯意，我們就找布羽士。”石舜華想了想，“來自西洋的布羽士即便不曉得如何製鐘表，打小在西洋長大，應當傳聞過一點。布羽士把他們所曉得的奉告我們的工匠，我不信連司南和地動儀都能揣摩出來的人，會被小小的自鳴鐘難倒。”

霍林道：“大阿哥這幾日吃的跟爺和福晉一樣。今兒禦膳房送來一條七八斤重的鯉魚和一條羊腿，福晉說晌午做魚腹藏羊肉，叫主子問四爺在不在宮裡吃，如果在就多放點羊肉。”

“你二哥也冇少吃。”石舜華看到太子麵前一堆魚刺，“喝點羊肉湯吧。膳房的廚子說這是長在黃河岸邊的羊肉。”

“你說得輕巧。”太子道，“洋人希冀西洋物件換我們的絲綢、瓷器和茶葉, 教會門徒, 餓死徒弟的事他們必定不乾, 想都不消想。”

“你如何曉得索額圖給孤送錢？”太子到西暖閣，回身坐下，表示乖乖跟出去的胤禛關上門，“誰奉告你的？”

石舜華見狀，不敢再多嘴，怕兩人連晚餐也吃不下去，飯後就起家回後院，問阿簫：“嫁妝清算好了冇？”

靳輔？

太子冷哼一聲，回身坐下：“持續跟孤胡扯，孤洗耳恭聽。”

“寧夏送來的？”太子問。

“那你漸漸清算。”石舜華道，“賬上另有銀子嗎？”

胤禛順著她的視野看去，不美意義道：“我的飯量有點大，讓二嫂見笑了。”

蒲月初的都城另有點涼，趕高低雨天，屋裡陰冷陰冷的。太子也冇推讓，隻是一想到黃河水患，頓時感覺羊肉湯索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