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擦，一邊與床上的人閒話家常道，“我這回出去，不是去滄溟島看雲二去了嗎？你要說他變了，可這骨子裡還是貪玩兒得很。他這還不到不惑之年的人麼？竟然就忙不迭從小輩裡找了個交班，忙不迭地就退了下來。我去一看阿誰孩子，嚇了一跳，那眉眼啊，竟然與他是一個模型刻出來的。我起先還當是在內裡偷偷生的，厥後問了才曉得，那竟然是大師兄和方師姐的宗子，隻是驚駭他們未死，還私行結婚的事兒被郇山上曉得，會惹來不需求的費事，以是對外稱是遠房堂侄。不過我看啊，郇山就算曉得了，也得空管這檔子閒事了。郇山現在是亂得愈發不成模樣了，不然小曲前些日子也不會心灰意冷，自請離了師門。我估摸著，就是因為這個，雲二這才忙著將家主之位推給那孩子，本身第二日便離了滄溟島，多數就是去找小曲去了。不過……他們蹉跎了半輩子，這剩下的時候，也該為本身而活了。”

她先是將那一束還帶著露水的桃花插進了床頭的花斛中，然後，在床沿坐了下來。從床邊的盆子裡絞了帕子，拉起床上躺的人的手，諳練而卻輕柔地擦拭著。

“隻是，我冇有想到的是，時候過得可真快，大師兄和方師姐的孩子竟然都那般大了。我起先還動了動機，想著去畫裡看看他們，但是厥後想想……還是算了……他們必然很幸運，我怕看了他們，我會忍不住妒忌……”

聞歌當時，哭得像個孩子。

隻是，此事，畢竟是逆天之舉，需求支出極大的代價。

那是祖孫倆，是趁著退潮，來撿貝殼的，小女人想串一串標緻的風鈴，她的阿奶也承諾了她，要給她串一串標緻的風鈴。

哪怕是再類似的景象，也是人事全非。

祖孫倆又說了幾句話，笑聲盈盈。

終究肯定，這不是她的錯覺，他是真真正正，醒了。

但即便隻是如此，聞歌卻已是滿足了。

簷下的竹風鈴在輕風輕徐下收回動聽的叮鈴聲，吱呀一聲，房門輕啟，聞歌捧著一束新折下的桃花，在晨光恰好中，走進這一室的梔子冷香。

看得小女民氣裡儘是渴念之情，心想著，這個姐姐不但人長得標緻，還這麼和順，真的就跟戲台上的仙女似的。

而本是不老不死之身的萬劫與寒朔，倒是自此以後，刹時衰老，滿頭華髮。

但究竟是甚麼時候，還得耐煩等等。

“你不是想要串一串風鈴嗎？這個送給你。”

珠貝在她掌內心伸開來，她一眼便瞧見了那貝肉裡的幾大顆拇指肚大小的珍珠，她驚抽了一口氣，趕緊喜道，“阿奶，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