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油搖著小腦袋想了想，一本端莊的道：“得看過纔好說。那八娘帶我去工坊看看可好？”

有些題目是八娘思忖很久得出的，有些是蘇油發明的，總結下來，林林總總一大頁。

第八章肚裡有料

說完又指著印版邊角：“邊角是拚接的，不成能做到嚴絲合縫，是以會呈現裂縫，錯開等征象。”

八娘看看門外天氣，說道：“明天來不及了，陶瓷工坊在城外，城內隻要門店。”

蘇油又在紙上添上墨色一條。

蘇油見八娘笑了，心下也輕鬆了一些，說道：“那就簡樸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去和程文應打了個號召，兩人便出了印坊。

八娘想了想，點頭道：“精準到厘？那麼密的刻度，如何能夠看清？”

然後用圓規將射線分出相稱的十段，用直尺將絕頂處的點和直角三角形相鄰邊的四十五度角頂點連接起來，然後操縱這條線的平行線乾係，將直角邊平分紅十份。

說完指著印版說道：“小幺叔你看，版刻係寫稿上版，字體大小分歧且刻工一氣嗬成，因此非常勻整，字與字間能夠相互照顧。而印版一字一刻，這個活字與彆的的活字照顧的不好，不免有大小不勻之處。一行以內，不但字有大小，且筆劃粗細偶然也難分歧。”

八娘驚道：“真的？”

不是走投無路，加上蘇油揭示了一把格物的天賦，所作所為讓八娘感覺可親可靠，現在又一語點破她的窘境，估計八娘也不會對蘇油點這個頭。

八娘點頭道：“另有就是墨色會輕重不均。因為拚字排版，會呈現版麵凹凸不平，是以印刷出來，墨色就有輕有重，濃淡不均。”

蘇油笑道：“這個對我來講，恰好是最簡樸的事情，村外石家有一套《九章算術注》，我冇彆的書看的時候，就看這個，感受用裡邊的體例，處理這個題目充足了。”

矩，尺，規這些東西，在書局作坊裡都是現成的，蘇油找來印書的大紙，籌辦製圖。

這個工匠們都曉得，不過一個五歲孩子曉得用這類體例獲得垂直線，不由得讓工匠們刮目相看。

接著兩人又總結出字印大小偏差題目，行格邊界偏差題目，字印牢固題目，高矮偏差題目，存儲排版檢索題目，審版題目……

八娘說道：“史家開著好幾家瓷器坊，我倒是熟諳。”

畢竟再聰明，蘇油在八娘眼中，也是一個僅僅快六歲的孩童。

八娘接過蘇油的票據，眼淚就忍不住下來了：“想不到有這麼多的不對，八娘當真是坐井觀天，把世事看得忒輕易了。本日自食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