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僮抬眼望天,思考了半晌,俄然間擊掌說道:“冇錯!我記得先生離家之前曾經叮嚀過,說是比來會有一名將軍從荊州前來,隻不過他冇時候在家等待,讓我轉告於他,請他今後再來。他臨行所說的名字裡邊,彷彿就有劉備這小我。”
說完站起家,目光在小溪上潺潺的流水中稍一停滯,隨即倏然一轉,眺望西南,點頭說道:“阿醜,或許你等我太久,明天,我來了!”
說完裝模作樣地把兩手往背後一背,一回身,邁開方步,就要回房,竟是連一杯茶也懶得敬奉。
彷彿是一縷風吹過,又彷彿是一股細細的暗潮,悄悄的河麵上俄然湧起了一陣纖細的波紋,黃英那無處不在的鋒利劍氣也未曾到處的河麵之下,俄然湧起了一股金黃,細細的河沙中,一尾金鯉悠但是來,竟是涓滴不怕生人,獨自遊到阿醜的腳下,搖扭捏擺,在她的腳踝四周蹭來蹭去。
這一來關、張二人頓時大怒,被如許一個黃口小兒劈麵諷刺,在這兩人身上這還是平生第一遭,兩人幾近是同時橫眉大喝:“小兒大膽!那臥龍龜縮此地,就連生人也不敢相見,其無能可見一斑,又怎敢妄自批評天下豪傑?!真恰是大言不慚!”
小河邊,阿醜順手將紫竹簫往身邊一放,伸脫手悄悄放入水中,纖細的手指悄悄撫摩著那一尾沉淪不去的金鯉,是那樣的柔情款款,彷彿那不是一尾魚,而是隔世的情郎、夢中的朋友。
此時已是傍晚,燦豔的暮色下,落日的餘暉在小溪中泛動出一片七彩的斑斕,阿醜,阿誰仍然是一身黃色長裙、頭戴鬥笠、輕紗遮麵的阿醜,她單獨坐在河邊的一塊青石之上,長裙低挽,一雙秀美的赤足悄悄攪動著清淩淩的河水,映托著身後那一抹濃濃的、化不開的深紫,好像一朵卓約的蓮花,清麗而脫俗;又彷彿是霧中的黃菊,遺世獨立,讓人感受不到一星半點的炊火之氣。
不過,在他身上有一種凜冽的劍氣似是成心偶然地向四周輻射開去,冰冷而鋒利,與四周的風景極不調和,卻彷彿與阿醜輕柔的、哀怨的簫聲也並無牴觸。一個是在巴望,一個是在防備,相得益彰,相映成趣。
身後竹林中,黃英的身影已經不知何時消逝了蹤跡。
那張飛向來嗓音宏亮,中氣實足,就算是低聲說話,聲音也老是極富穿透力,傳得極遠。他這一說話,倒比剛纔劉備敲了半天門更管用,隻聽院中的鼾聲戛但是止,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外邊是那裡來的客人?先生不在家,如果探友,還是請回吧!”